第75章 登门求助(2 / 4)
以前在他的认知里,姐夫就是个草莽出身的土匪,仗着几分心智狠劲儿,靠着西北几位太守之间的内讧,走了运气,成功上位。
说到底,段不惊不过是乱世投机的莽夫一个。
所以投奔淦州,他是发自内心抵触的。
如今父亲受了赠官,乃是二品大员的待遇,他若是独自在京城,领着父亲的俸饷,也能不错地过活。
可母亲不放心他,非要他来这穷乡僻壤,姬会才心内不愿,平日的清高劲儿又高了几分。
若是以往,自是有母亲关心,同胞姐姐一旁哄着。
结果她们却自顾跟长姐和姐夫说话,压根无人关顾着他。
小婵抽空倒是跟弟弟说了几句,大概的意思,老大不小了,得懂点人情世故。
他日后是去在姐夫的屋檐下过活,别让姐夫误以为,姬家的男人是从酸菜缸里捞出来的,又酸又臭给谁看。
长姐说这话时,并不是半开玩笑的口吻,而是面上带着说不出的清冷厌弃。
姬会才知道,长姐跟父亲和母亲不同,她不是在京城长大,跟家里人都带着客气的疏离。
姬会才还知道家里有着许多不足为外人道的秘密。
比如,为何姐姐的名字土气,好似乡下大老粗起的。
而他和二姐的名字却起得雅致有寓意。
又比如这次父亲死得蹊跷而突然,一直未得见遗体。
祖母没死前,拉着自己的手,哼唧半天,却含糊不清的呜咽。
还有母亲在街头观刑时,恨恨盯着的那个被毁容的盗匪。
姬会才隐隐猜到了什么,却一个字都不能向长姐求证。
他只知道,自从长姐从乡下回到京城以后,整个姬家像是被魔咒笼罩一般。
可如今长姐的夫君是掌控西北的大将军,母亲也得了亲封诰命。
他只能安于现状。
被小婵敲打一顿后,他不以为然地抿了抿嘴,闷声不吭地转身而去。
小婵看着他的背影,也是心中冷冷。
再过些日子,她跟母亲说说,实在不行,就将姬会才送回京城吧。
他也够大了,配了仆役,也能过活。
……
他们回来的时候,正值春末。
春耕结束之后,所有去屯田的兵将回归军营,按理要整顿操练,接受大将军的检查。
大操练的那日,为了提振军民士气,许多地方豪绅家眷,还有各个州县的官员们都受邀前来。
所有的西北子弟兵,在大大的操场上排布整合,操练起来。
因为天热,他们都是上半身打着赤膊,晒得黑亮的臂膀满是结实的筋肉,一招一式,都是实打实的搏杀技艺,腾挪跳跃间,飞扬的尘土衬着力道,绝不是糊弄人的花拳绣腿。
当段不惊立在高台之上,单手扬起时,上万将士齐声呼喝着。
那一句“破虏收疆,山河再造”带着劈山削冈之势,震碎天边的浮云,让闻者为之变色。
在这种气势之下,没人不为之震撼动容。
姬会才也是神色巨变,终于收起了对土匪姐夫的轻蔑,有些明白他姐夫在西北是何等君王般的存在了。
他默默立在看席上,带着说不出的酸涩羡慕,望着那立在高高帅台上的男人。
这些军队,可不是养在京城的花架子,都是和戎人的厮杀搏斗里,磨练出来的杀戮之师。
那一个个的脸上,在操练时都带着腾腾杀气。
但凡是热血男儿都能感受到纵撞南墙宁愿粉身碎骨,也绝不缴械投降的决绝。
被这般铁骑王师簇拥,会让人从骨髓里绵延而出对权利的向往。
姬会才看着高台上那个气场强大的男人,不禁幻想有朝一日自己也能这样威风,纵臂一呼,万人景从,那该是何等人生光景。
同样大受震撼的还有另外一人,就是被掳掠至此的鞑靼二王子。
当时在京郊的别院,他被人挟持时,还以为鞑靼有人不想自己回去承继汗位,所以派人来行刺,解决自己。
可是劫持他的那些人有些奇怪,堵了他的嘴之后,却让他隔着院墙,听随后赶来的另一伙人的对话。
原来那后来的一伙人是小齐皇后派来的。他们想要挟持他到西北,让他死在西北地界,栽赃段不惊。
明白这一切后,到西北的一路上,这些人对自己礼遇有加,但是始终不见有人和自己谈话,露出动机,也不知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直到这日,听说西北阅兵,他竟然被请到主客的席位之上,可以真切看到西北步兵和骑兵的操练。
内行看门道。二王子很快就发现,那些兵卒排兵布阵,明显是针对鞑靼最骁勇的骑兵而演练的。
无论是绊马阵,还是砍马腿的操练,都熟练极了。
士兵手中那一把把坚铁锻造的长枪砍刀,也是寒芒阵阵。
无论是排兵布阵,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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