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老金的算盘(1 / 3)
“吱呀——”
一声仿佛来自上个世纪的、不堪重负的呻吟,老旧的木门被缓缓推开。
午后刺眼的阳光被隔绝在外,一股混杂着陈年木料、金属抛光膏和淡淡艾草熏香的独特气味,扑面而来。
店铺里很暗,也很安静。
与外面永兴街的喧嚣嘈杂相比,这里仿佛是另一个被时间遗忘的世界。
苏壮眯着眼睛,花了好几秒才适应了这昏暗的光线。
他看到,正对着门的,是一个老旧的、边角都已磨得发亮的枣红色柜台。柜台后面,一个头发花白、身形瘦小的老头,正戴着一副老花镜,懒洋洋地靠在一张竹制躺椅上,手里捧着一份《海城晚报》,看得津津有味。
他看得是那么专注,以至于苏壮推门进来,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仿佛进来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客人,而是一缕无足轻重的穿堂风。
这就是“老金”?
苏壮的心又不受控制地“怦怦”狂跳起来。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的肉里,用疼痛来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他清了清有些干涩的喉咙,用一种尽量显得自然,但听起来依旧无比僵硬的声音,开口道:“请……请问,这里收东西吗?”
声音不大,在这安静的店铺里却显得格外突兀。
那老头终于有了反应。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悠悠地、慢悠悠地,将手中的报纸折好,小心翼翼地放在旁边的茶几上,然后才摘下老花镜,用一块看不出原色的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起来。
整个过程,他都没有正眼看苏壮一眼,仿佛在用这种无声的拖延,来消磨顾客的耐心,占据这场无形交锋的制高点。
苏壮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他知道,考验,从这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他强忍着转身就跑的冲动,逼着自己像一根木桩一样,傻傻地杵在原地。
终于,那老头擦完了眼镜,将它妥善地放进一个黑色的眼镜盒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终于抬起了那双耷拉着的眼皮,浑浊却又精光内敛的眼睛,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祖传的?
小屁孩,你这套说辞,你金爷爷我二十年前就听腻了。
不过,他也没有当场拆穿。
做他们这行的,讲究的是“看破不说破”,东西是真是假,一验便知。跟客人斗嘴皮子,那是最低级的手段。
他慢悠悠地从柜台下拿出一个小巧的电子秤,又戴上了那副老花镜,这才伸出两根手指,有些嫌弃地捏起了那块“狗屎金”。
然而,当那块金子入手的一瞬间,老金那张波澜不惊的老脸,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
他的眉毛,几不可察地向上挑了一下。
沉!
虽然个头小,但这分量,却实打实的压手!
这种独特的、坠手的压实感……
难道……是真的?
一个荒唐的念头,在老金的心里一闪而过。
他不动声色地将金块放在电子秤上。
鲜红的数字一阵跳动,最后,稳稳地停在了“1。12g”上。
才一克多点。
老金心里略感失望,但随即又提起了精神。蚊子再小也是肉,要是真的,也能赚个几百块的差价。
他抬起头,对一脸紧张的苏壮说道:“小伙子,你这东西长得太糙,是真是假,纯度多少,得过火验一验才知道。”
“过……过火?”苏壮适时地露出了茫然和担心的表情,“会……会把它烧坏吗?”
“呵,真金不怕火炼。”老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你要是不放心,现在就可以拿走。”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您……您验吧。”苏壮连忙摆手,一副“全听您安排”的怂样。
老金满意地点点头,捏起那枚小小的金块,俯身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坩埚。
苏壮只能站在原地,紧张地等待着。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里的汗把裤子都浸湿了一小块。
老金举起手中的高温喷枪,对着放在石墨坩埚里的小金块猛烧。
那块外形丑陋的金属,在超过一千度的高温下,几乎是瞬间就融化了,变成了一滴璀璨夺目、圆润饱满的金色液体,在坩埚里微微滚动,表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浮现。
“漂亮!”
老金在心里暗赞一声。光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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