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苏道长完(1 / 2)
到了大英,苏清禾也没觉得有什么不适应的。
当然,除了餐饮。
但好在,他们一家回来的时候,也带了几位愿意拖家带口随行的大厨。
不然不说苏清禾,就说埃德蒙和她儿子朱利安(因为到英国了,所以会叫英文名字)也会不习惯。
毕竟在中国呆了这么多年,饮食习惯早在潜移默化之下,向华国胃改去了。
就这样,他们一家三口在伦敦度过了七年的安稳岁月。
然而好景不长,国际局势风云突变,二战的阴霾已然逼近。
苏清禾在脑海中竭力翻找着记忆,终于锁定了一处相对安全的避风港——澳大利亚。
这片英国殖民地远离东亚的战火,社会安定,气候宜人,且仍有英国贵族的社交圈子可供周旋。
更关键的是,当地畜牧业发达,粮油与乳制品产量颇丰,而这些恰恰是战争年代最为紧俏的物资。
与此同时,澳大利亚本土又极度缺乏精细药物,这恰好撞在了苏清禾的看家本领上。
1938年,苏清禾以考察环境、筹备药厂为名,带着丈夫、儿子以及大部分家产,举家迁往澳大利亚。
二战开始后,夫妻俩更是默契地“掏空”
了本该留给朱利安的家底。
苏清禾借着经营药厂的便利,暗中截留了大量的药物和粮食,源源不断地输送给红军。
埃德蒙则为了支持家族,也为在军部任职的大侄子提供资本,尽其所能的向大英军方提供大量物资和药物。
好在苏清禾经商有方,药厂在扣除对华支援后仍有盈余。
埃德蒙那边则仰仗卡文迪许家族深厚的底蕴,这些给出去的资源可都是打了借条的。
虽然具体由哪方来还还不明确,但家族是不会让他吃亏。
而等到二战的硝烟散尽,苏清禾和埃德蒙重新踏上大英帝国的土地时,迎接他们的并非战后的安宁,而是满目疮痍的衰败。
战争的残酷,远比他们在澳洲时想象的更为惨烈。
大英帝国的贵族阶层在这场浩劫中付出了极其惨痛的生命代价,昔日那些尚武的骑士们大多死在了战壕里。
卡文迪许家族同样未能幸免,家族男丁减员大半,曾经的繁华被蒙上了一层厚重的血色阴影。
埃德蒙在军部任职的侄子们,最终没能熬过这场漫长的战争,有两人将年轻的生命永远留在了前线。
偌大的卡文迪许家族,男丁在战火中凋零殆尽,小辈里仅存的血脉,只剩下哥哥雨果后来娶的妻子所生的儿子。
当埃德蒙再次见到这个侄儿时,男孩已经十三岁了。
算起来,二战爆发那年,他才七岁。
正是因为年幼,他才侥幸躲过了几次兵役的征召,在这场绞肉机般的浩劫中活了下来。
然而,曾经那个活泼开朗、会在花园里追蝴蝶的小男孩,早已在防空警报与配给制的阴影下被彻底重塑。
这个在战火中长大的孩子,沉默地承载起了卡文迪许家族最后的希望。
他褪去了属于少年的天真,变得坚韧、沉稳,甚至透着一种令人心疼的可靠。
埃德蒙走上前,沉重地拍了拍侄儿还有些瘦弱的肩膀。
千言万语哽在喉头,最终化作一片无言的沉默。
在那一刻,埃德蒙的心里第无数次地感激自己的妻子。
若不是清禾在战前极具远见地以视察药厂为名带他们远赴澳大利亚,他和朱利安恐怕也早已化作欧洲大陆上的一抔黄土。
当晚,埃德蒙搂着苏清禾,躺在男爵府那张熟悉的四柱床上,与她低声夜话。
这座宅邸的格局与陈设,依旧和去澳大利亚之前一模一样,只是窗外的花草在无人精心打理的岁月里衰败了许多。
幸好有哥哥雨果一直帮忙照看着,他们才能在回国当晚便有个安身之所。
“清禾,”
埃德蒙轻抚着妻子的长发,声音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低沉,“战争结束了。
趁着我们身体还算硬朗,要不要回你的故国看一看?”
苏清禾静静地躺在丈夫的怀里,听到这话,眼底本能地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期盼。
但那光芒仅仅闪烁了一瞬,便被沉重的现实无情压下。
“不了,”
她垂下眼帘,轻声却坚定地拒绝道,“连大英帝国这样强盛的国家,都在战后露出了如此衰弱的疲态,华国那边经历了那么多年的战火,怕是更乱、更苦。
我不能拿我们的儿孙去赌。”
朱利安在澳大利亚时便结了婚,妻子是当地一位大商人的女儿。
去年,他们刚刚迎来了自己的孩子。
因为孩子太小,经不起长途海路的颠簸,加上澳大利亚那边的庞大产业也需要主人坐镇看顾,所以这一次,朱利安一家并没有随他们回来。
埃德蒙抚着妻子头发的手微微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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