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1 / 3)
整节课, 岑渺听得极其认真。
她严格遵守自己立下的规矩,只看剑,不看人。
逐霜以下全是知识点, 逐霜后面是禁区,泾渭分明。
沈无聿从剑意入境的三重境界讲到实战中剑意的凝聚与释放, 每一个要点都拆解得极细,配以逐霜的实际演示,深入浅出。
岑渺越听越入神, 脑子里不断地将他说的每一句话往其时身上套, 在心里列了一张长长的清单, 全是回去之后想要逐条验证的东西。
不得不承认,沈无聿讲课是真的好, 她第一次觉得上课时间过得太快了。
不是那种高深莫测让人听完更糊涂的好,是每一句都落在实处、拆到你能够得着的好。
他讲剑意入境的三重境界, 不堆术语,不故弄玄虚,举的例子全是实战中会遇到的真实情况,难怪今天这么多人挤过来, 换她也抢着过来上课。
课钟一响,岑渺立刻收起其时, 趁着前排的弟子还围在台前意犹未尽地讨论时,溜出剑场。
她低着头混进散场的人流, 脚步轻快,沿着石径一路往外走, 不回头,不逗留,但她总觉得某道视线一直落在她后脑勺上。
她没有回头验证, 因为不管是真是假,回头都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走到竹林小径时,人群已经散尽了,四周只剩竹叶沙沙的声响。
石径在前方分了岔,左边通往内门弟子居所,右边绕回执事堂。
岑渺想起自己还要去执事堂撤掉青木秘境的报名,脚步一转,拐上了右边那条小径。
这条路平日里少有人走,两侧青竹长得密,竹影重重叠叠,风一过,光影便跟着晃。
拐过一处弯道时,一只手忽然从竹影间探出,扣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扯进竹林。
岑渺瞳孔骤缩,其时应激出鞘,剑身嗡鸣着直刺向来人。
同一瞬间,另一只手抵上了她的后背,掌心稳而有力,在她后背即将撞上竹干的一刻,隔开了冰冷的竹节。
其时的剑尖停在来人颈侧,差半寸,寒光反射出对方白皙皮肤下的血管。
认出对方后,其时的嗡鸣忽然一滞,杀意退去,剑身自行滑回了鞘中。
岑渺抬起头,对上沈无聿银灰色的眼睛。
他就站在她面前,一手扣着她的腕,一手还垫在她背后。
方才高台上那个冷冽如霜、令满场弟子屏息的人,此刻近在咫尺,竹影落了他满肩,他垂着眼看她,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岑渺感觉她和沈无聿之间的氛围变了,不再像之前那般纯粹了。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岑渺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想打破这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于是开口:
“沈师兄,我刚好有个问题想请教,你方才讲到剑意与材质的关——”
“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两个人同时开口,声音撞在了一起。
岑渺呆呆地看着他,眨了一下眼,脑子没有反应过来
“啊?”
她以为他在说课上的内容,但她都认真听了啊,怎么还来课后抽查了?
“记得啊。”岑渺说。
沈无聿暗淡无光的双眸倏然一亮,扣在她腕上的手指微微收紧,满怀期待地等待她的下文。
岑渺道:“剑意入境三重境界,第一重以意驭剑,第二重人剑共鸣,第三重剑心合一。”
沈无聿的眼神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岑渺没有注意到,她背得很认真。
“还有剑意的走向要顺剑脊而行不可逆流,对了,你讲到剑意具象化的时候逐霜上那个纹路我也记住了。”
“沈师兄,我真的有认真听。”
岑渺微微仰着头看他,语气里带着一点被冤枉后的委屈,好像他不信她就要当场把整堂课从头到尾复述一遍。
沈无聿看着她这张认真得不得了的脸,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低声说:
“我问的不是刚刚课上的内容。”
岑渺愣住了,嘴边准备好的第四个知识点咽了回去。
“不是课上的?”
她和沈无聿之间,还有什么事是她应该记得却不记得的?
“你在拜师后的晚上,在云阁楼里,亲了我。”
银灰色的眼睛里面没有质问,没有委屈,只有一种浓烈的期待。
“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岑渺站在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竹林里的光影还在晃,风还在吹,竹叶还在一片一片地落,可她觉得整个世界都按下了暂停键。
她,亲了沈无聿?
岑渺的脑子里同时炸出了一百个问题:怎么亲的?在哪亲的?亲了多久?亲完之后她干了什么?他干了什么?有没有别人看见?最后怎么样了?有继续做下去吗?
每一个问题都让她想当场把自己埋进地缝里。
但她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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