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争风吃醋(1 / 3)
争风吃醋
骏马飞驰,载着皇帝要的人入宫,路上颠吐了几个,那也难以避免。
他很少这个时辰见驾。
谢千里想,长夜将尽、凌晨破晓,应该是一个人最私密的时光。
如果不是有天大的公事,这段时间理当和最亲近的眷侣共享。
互相看到对方穿亵衣的样子,互相在被窝里拥着,要再睡久些……
就像他父亲娶了小十几岁的公主,凯旋在家时,常对母亲说:“你也别起,早膳晚些传,驹儿睡醒由着他自去玩耍,人总得有个闲。”
“你看你小小年纪,嫁进我谢家,也有操不完的心。”
“臣错了,乱分你我,公主陪臣再歇歇。”
父亲在家是要对母亲称臣的。
只那个臣字,让父亲说得不显卑微,更显出母亲娇贵。
谢千里甜蜜又惶恐。
环绕未央宫的宫门打开,郎荀表情不善,顶着黑眼圈道:“进来。”
“天子在哪儿?”
“宫里。”说了等于没说。
“可好生休息了?”
郎荀皱眉:“刚起。”
谢千里整了整有褶皱的衣襟。
郎荀不痛快,沿途见小太监扫地,故意蛇行把人带进扫帚的范围,身后那人却早已带队将距离拉远。
郎荀在夹道外将龙武军截住。
“就带到这儿吧,人留下,你们走。”
自有宫廷侍卫接管人证和苏雪仪。苏雪仪被连清捆成粽子,堵住嘴。
皇帝的任务就是把人带齐给他。
那便意味着到此龙武军就可以交差。
谢千里让身后兄弟们先回营,独留连清与他,二人未走。
在是否惊扰小曦之间,谢千里问法委婉:“人证和苏相要去往何处?”
郎荀无甚心眼:“寝殿。”
谢千里心中咯噔一声。
似有一根弹簧长在脊椎里,使他想伸长脖子往门里看。
他努力克制,可面前不仅有道窄门挡着,他又怎能窥探天子寝居?
然而他恪守本分至此,苏雪仪却可能被带进小曦的卧房,百爪挠心,并不能忍。
谢千里失了分寸:“请通禀我见驾。”
郎荀嗤道:“陛下是你想见就见的吗?”
谢千里唇线紧抿。
连清福至心灵冒出了句:“将军放心,我路过太监扫地时抓了把土,给苏雪仪抹了个大花脸。”
谢千里慌乱尤甚。
既见不到小曦,还也许给小曦留下个恃宠而骄,容不下人的坏印象。
他越在意越觉得自己哪儿都不对。
“我……”
“你不能见陛下,无事不合规矩,走吧。”
郎荀背后夹道朱门徐徐打开。
门扇开启时,吱呀一声响。郎荀不知情况扭头。
朱门背后是嬴曦,人比他们高度都低半头,皇帝脑后松松挽着头发,鬓边几缕碎发垂落,只穿了身明黄色最单薄的亵衣。
消瘦纤细,比他穿龙袍时减少几分锐利。
风一吹,轮廓尽显。腰很细。
像握在掌中就会折断。
谢千里因为见到意中人满心鼓舞,却又想起军帐那晚,闭起眼睛。
“朕亲自出来见你,你倒是困了,好大架子谢卿。”皇帝的嗓音微微挑起,却也带着几分刚睡醒的哑意。
郎荀在中间挡道,赶紧避开,无端觉得好大没趣。
谢千里:“臣不敢,臣在非礼勿视。”
驹儿板正,总让人想捉弄。
听闻谢千里入宫,嬴曦没多想就直接出来了,一路轻手轻脚,连统儿都没吵醒。
可那声“非礼勿视”,多少让人失落。觉得不近。
嬴曦眸光暗了暗:“见朕作甚?”
谢千里搜肠刮肚道:“苏相身怀武艺,且平日多有智谋,陛下安全不可忽视,臣请求护驾。”
郎荀有被冒犯到:“英国公以为我连个文官都治不了吗!?”
“多一个人,多一份保障。”
谢千里将话往回圆。
“郎某不领情。”
连清急道:“郎侍卫你解了绳子跟他打一架啊,能赢我当场喊爹。”
“打就打!”
“连清。”
嬴曦身边武官环绕时,气氛总是活跃几分。
人皆有好恶,即便嬴曦表达很不明显,实则他确实与武将更亲近。
“郎侍卫回去。”
郎荀拱了拱手:“是陛下。”
郎荀一走,世界清静大半,连清没了对手也安安静静。
唯独嬴曦隔着门框,手搭在门扇的铜钉,目光向上略微仰望谢千里深色的眼睛,轻声说:“驹儿,你很在意朕吗?”
“……”
那般试探似是而非,谢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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