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耳鬓厮磨(2 / 3)
然而玉镜装作锯嘴葫芦,默默替皇帝抱起匣子,在前面提灯引路。
嬴曦没有道别的意思,像是自言自语说了声天晚了,他走在前面。谢千里跟着走。
未央宫夹道漆黑,有二十八盏彩灯。
灯的光晕自上而下,灯在秋风中微微摇曳:上回是兔子灯,这回是荷花灯。
谢千里早早就注意过它们。
那时有过个不成形的猜测,如今这种猜想更加明确。
他在一盏盏儿童才会稀罕的彩灯里,发现嬴曦从未尽情释放过的,最柔软的内核。
谢千里拉紧嬴曦手腕将人抱住。
秋风吹过彩灯,光芒同时一晃。墙壁摩擦出细碎的响声。
玉镜手里的灯笼一颤,没敢回头。
墙壁两条影子紧紧叠合,纠缠得难解难分。皇帝的气息声逐渐不稳。
最后嬴曦腿根发软,脚踝感觉不像自己的。
他一头栽进谢千里胸口,身体所有重量,被对方强悍的手臂牢牢把持着。
嬴曦几乎带了哭腔:“朕……上不来气。”
曾经强势无比的帝王,终于承认且悦纳了自己身体方面的娇气。
他从未被开发过的身体,会因为亲吻全线告急。
他自幼以苛刻的意志力,对抗身体深处的需求,一旦体验到风月的愉快,他根本经不住半点撩拨。
谢千里用只有他两人才能听得到的低音:
“后来御医请平安脉时看过吗?”
“看过。”
“说什么?”
“节制房事,不宜每日如此。不能满心欲念。不可过度。”
那天嬴曦发泄过两回,夜里果然不再有做梦的情况。然而医道讲究自律,刘大夫不会让皇帝走向放纵。
甜统:“真麻烦。您买点壮x药吧。”
甜统:“我都以为今晚要洞房了。害我白白激动。”
甜统郁闷的在嬴曦脑海里跳来跳去。
果然谢千里认真遵循医嘱。并没越雷池半步。
未央宫龙床挤个很高大的谢千里比较困难,龙床被填得满满当当。
这种秋季最后一个月的天气,用炭盆太早,不用则会夜里清冷。嬴曦因为瘦削,常常手脚冰凉。
谢千里抱紧嬴曦,整晚搂着他睡。
在嬴曦以往的二十年生命里,无论做世子还是当太子,他的身上被寄予太多希望。局势不会允许他表现出依赖。
然而现在他只想在最熟悉的气味里,团起来,休息得好像玩累的幼猫。
“驹儿。”
“好驹儿……”
那般蜜糖般的梦呓,出自怀中的心上人之口,换作任何人都会沦陷。
谢千里当然不例外。
他几乎半个晚上,都抱紧嬴曦,温柔地抚拍小曦的后背,最多占点便宜,间断地啄吻嬴曦的额头。
嬴曦一直乖乖攥着他的领口。
嬴曦迷迷糊糊冒出了句:“不要像以前那样……不要用游龙锷,不要……杀我……”
谢千里听不真切,嬴曦到底在说什么。
但嬴曦整个人从安宁变得悲伤,让谢千里感到灭顶的惶恐,拥进怀中的明月仿佛一触即碎。
他张了张口,却没能发出声音。
谢千里根本无法睡眠,颤抖着,摸索嬴曦的右腕,在嬴曦不知不觉的情况下,与嬴曦手指相扣。
他带着嬴曦的手掌,按住自己的脖子,将最脆弱的动脉,完全交给嬴曦掌控。
“别怕。”
谢千里皮肤火热,嬴曦默然打了个哈欠,似乎感到掌心底下,坚实的脖子、温暖的血流。
身体紧紧相贴,暖和的温度很容易让人恢复安全感。
不久后嬴曦惬意地眯起眼睛,两条腿无甚意识地在被子里蹬了蹬。
***
龙武军营地。下午。
哈朗跟军士们打成一片,几十名青年围成个圈,正在玩摔跤。
呼喊声震耳欲聋,看样子输家要被罚加训,赢家能得到美酒。
这个哈朗可以说精力充沛,就算今天下午耗在摔跤场地,不耽误他晚上打算去听清妙娘子演唱,毕竟这是长安最动人的歌喉。
“使劲!掀他腰带!”
“他快不行了,抱腰抱腰!”
“全都是兄弟支招你才能赢了哈朗,有酒分我两大碗啊!”
人墙声浪沸腾,嘈杂不绝于耳。
在哈朗来营地之前,许多士兵这辈子都不可能想到,自己也可以与匈奴人称兄道弟玩耍。
但哈朗说,在边关,如果不打仗时,两国的百姓时常互通有无。
人是有好坏之分的。
人的善恶不分种族。
……
“将军,您现在是个真正的男人了吗?”连清突然道。
对于连清而言,这个话题可比摔跤场上谁胜谁负有趣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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