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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心有所系(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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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永王做其他反应,那就另当别论。

嬴曦屏气敛息。

他点头,永王骂骂咧咧,眼罩摘下来了。

“谢千里!谁给你的狗胆绑架孤?”

“你以为孤是谁,我哥知道你想害我吗?”

永王满口污言秽语,核心只有一个,谢千里该死。

嬴曦仍然不欲相信,他在门扇后皱眉,思索自己是否漏了破绽?

永王却已变本加厉,对着楼顶鬼叫:“别以为你能骗我哥,你心思我全都明白!”

“你舅舅喜欢玩娈童,你喜欢玩囚禁。”

“狗屁的要杀早就杀了,明着杀我哥,你那叫弑君!暗杀你才能掌控局势篡位!”

“你要把我哥关起来,日夜宣淫。”

“你放过我哥,你这个伪君子。”

“王八蛋!”

“王八蛋!!!”

这些话乱七八糟,根本不禁推敲,甚至是矛盾的。

可永王笃定的态度,终是在嬴曦心间又扎进一根暗刺,反复拨弄,血水流淌。

嬴曦摆摆手,让侍卫蒙上永王的眼睛,将人带回原处释放。

永王作势挣扎,却在暗中勾起嘴角。

再度察觉到这些绑架者,出手精准地避开了自己身上的旧伤,永王戏瘾大发,悲愤欲绝。

——“我哥是天子,天子永远不会任人欺骗摆布!”

那些暗卫是驹儿派来监视他的?

范夫人城外舍命相救,是唯恐江山大乱,不止为保护他吗?

驹儿还隐瞒了多少事?

嬴曦收敛目光,反复被心上的棘刺拨弄,看不见的血水流淌成河。

十岁,芳兰殿。

深夜嬴曦做了噩梦,赤脚下榻想寻母妃,脚尖却踩到冰凉一片——不是永宁王府的长绒地毯,而是禁宫冰冷的地砖。

一只戴着皮手套的手,暗暗从靴筒里摸出刀。

影子在梁上倒挂,乌纱蒙面,只露一双无波的眼睛,像两口枯井。

嬴曦注意到刀背的反光,偌大的眼睛在寂静里眨了眨,几乎冲破喉咙的苦涩,被他不动声色地咽下。

嬴曦压下再也见不到父母的仇恨,把那点儿眷恋变成铠甲。

嬴曦出门拉拉守夜的太监:“公公,我好喜欢父皇,我梦见他了,什么时候能再见他呀?”

那把刀装回靴筒。

此后每一夜,嬴曦都不敢沉睡,因为他确定梁上有人。

十一岁,玉兰花树下。

嬴曦捡了一只小猫,橘黄色的,皮毛光光溜溜,顺顺滑滑。

他与小猫玩耍甚欢,影子这时趁机撕了他的功课。

他平静地回书房补写,写得很快,再出来时,猫被插了几刀,一滩鲜血泼在树下。

从此嬴曦不敢再养动物。

十二岁,未央宫书房。

他向元泰帝请安,被元泰帝赐下薄纱盛装,花冠金铃,要他穿戴这些成为众舞姬的领舞。

他体面地拒绝,暗卫却多出了几名画师,偷窥描摹他的行走坐卧。

为了不让这些画作满足元泰帝的邪念,嬴曦将庄严规矩刻进本能,厌恶至极被人触碰。

十五岁,骊山猎苑。

他与暗卫水火不容,影子想诬陷他图谋弑君。

嬴曦掰断了所有箭头,以仁慈作为借口,没打中任何一个猎物。

那场惊悸后怕,使他连夜高烧未褪,越发消耗着虚弱的身子骨。

十七岁,上林苑。

十八岁,大朝会。

十九岁,二十岁……

他毕生追求权力为得到自由。

无数破碎的记忆拼合成镜面,倒映出年幼无助的自己,身后有无数道狰狞的黑影。

梁上倒挂的暗卫、窗缝偷窥的眼睛、帐顶滴落的墨汁……

每一道影子都在开口。

啸叫叠成回声——

“殿下,咱们走着瞧。”

“我就在这里。”

“你永远也摆脱不了。”

镜中每一道黑影扭曲拉扯。

啸叫声拉高到极致,嬴曦不觉捂住双耳,感到几乎窒息,到处被阴影缠绕。

突然突破黑影有道明媚的光亮。

嬴曦多少恢复几分理智。

神识中闯进谢千里低哑的嗓音:“小曦,别怕,我在。”

“驹儿!”

嬴曦欲朝他伸出手。

可是面前谢千里忽然变了神色,嘴角咧开,露出一抹陌生的弧度。

“我就在这里,你摆脱不了。”

“你会如前世那般被我杀死,永远无法得到自由。”

——谢千里竟然变成了另一个“影子”。

嬴曦呼吸骤停,胸口像被重锤击中!

他连退两步,用力抱住了头,他的指节泛白,指甲陷入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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