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 / 2)
内容,便离开卧室转去书房,关上门。
“抱歉打扰您了,打电话是因为看到您约的时间是这周六上午十点,我们阿姨这个时段已经满约了,您选择的时候后台繁忙可能没有刷新。为了保证服务质量,这边可能需要帮您调整一下预约时间。”
蔚苒下午不知是一时脑热还是潜意识里早就有了打算,鬼使神差地给另一套许久未住的房子约了个清洁服务。
或许离婚的念头已经不再只是个摇摆不定的雏形,而是一点点从一个虚影慢慢有了切实的形状。真走到那步,那搬出去住也是或早或晚,既然如此,总得早早预备着,提前收拾好去处。
蔚苒同意了时间调整,客服便问:“您看周六下午两点您方便吗?”
她勉勉强强道:“也行。”
“好的,那帮您改约到周六下午两点整了。预约服务地址跟您确认一下,是邶西省平京市武周县枫叶湖境8号楼1单元1201,对吗?”
“哦,不是武周县,实际是经开区。”蔚苒每次都要为这个区县交界处的地址费口舌解释,“因为这个地址离武周县比较近,你们系统定位那里选不到,我就只能这样选了。”
“好的,没关系,给您备注一下。您这两天注意留意电话,上门前工作人员会跟您取得联系。”
“好。”
电话挂断,蔚苒转头看看书柜里自己的摆件家当。
如果她要搬走,他会发现吗?如果她一点点清空自己在这里的物品,一点点抹去在他生活里的痕迹,甚至有天当她将离婚协议摆到他面前,他会是怎样的反应?她有可能期待他因为她而彻底地失控一次吗?
回到卧室,主灯已经关了,贺钊给她留了她那侧的床头灯。
他靠在床头,半笼在阴影里回手机消息。
床头灯和手机屏幕的莹光在他铜色的壮硕胸膛和腹肌上勾出深浅不一高低起伏的线条,像一副荒凉西部的山川地貌图。
她想起当初升学宴之前母亲说起他也要来时,脑海里第一时间冒出来他的形象。
那时她们已经很多年没见过面,她也早就对他没了印象,对刚刚高中毕业的她来说,已经工作五年多、当上县领导的他俨然已是上个辈分的人了。
一个十八岁的女孩能如何想象一个转年就三十岁、在穷乡僻野的小县城里当副县长的男人?
唯有挺起的啤酒肚、日渐稀薄的头顶和油腻肥胖的脸颊罢了。
至于等亲眼见到他以后,那自然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蔚苒对他这副面孔和肉体的爱慕从来是大方不加掩饰的,只可惜,曾经这样肤浅的喜欢在成长中消磨,如今再多的生理吸引也敌不过灵魂的一次共振,而没有精神共鸣的两人,终究只能在触不到对方灵魂的边缘地带徘徊游荡,最后成为婚姻里的孤魂野鬼。
想着,抽回视线,再看他,他已放下手机,眸色晦暗,面上沉凝。
她没说话,走回自己那侧坐下,重新把手机插回去充电,掀开被子躺下。
听他开口问:“谁的电话?”
蔚苒伸手关灯,语气乖顺柔软,但漫不经心:“没谁,隐私。”
灯灭了,屋内一片漆黑,贺钊望着黑暗里她拒之千里的轮廓,噎得没话说,只得收声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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