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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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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七点了,贺钊还在办公室没走。

他很少留在单位加班,除非有重要紧急的研讨,否则宁可把工作带回家里做。没有会议和应酬时,更是到点了就往家赶,生活规律到可说近乎刻板。

但这两天,留在办公室倒让他心情好受些。

下午五点多那会儿,他稍微闲下来点,给蔚苒发了条信息,问她:「陈姨知不知道你搬出去?有没有给她解释过这事?」

蔚苒一直没回复,他只好给陈姨打电话,告诉她晚上不用做饭了,他和蔚苒在外面吃。

陈姨浑然不察地答应,他却不知道这样的谎还要撒几回,不知道她这两天做清洁时有没有发现家里的物品少了很多,往后又会不会慢慢察觉到更多他和蔚苒已经不生活在一起的蛛丝马迹,然后很快,蔚苒的父母自然也就会从她那里得知实情。

挂断电话,贺钊只剩下一声苦叹。

即使她答应了暂时不办离婚手续,但他拖得了一时,瞒得了一阵,却也总有拖不下去、纸包不住火的那天。到那时,他又该以什么借口继续拖延?

他倒是在演什么高风亮节,到这地步了还要在父母那儿护着她。他就该在她爸妈那儿告她一状,丈母娘当初能把她和韩彬拆散,如今难道还不能把她劝住?

七点半邓哲忙完下班,经过贺钊办公室,看他还定定在办公桌后头坐着,也没看文件、也没改材料,只是目光失焦地盯着电脑屏幕发愣。

政府领导,尤其是他们这样的一二把手,在人前一向是有意展示出自己精力充沛、稳如泰山的那面来。贺钊尤其典型,邓哲总觉得他跟台机器似的,简直不输电冰箱和路由器,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知疲惫地运转,少有什么事能让他状态这么差,与以往如此大相径庭。

猜测大概是最近棘手的事都堆在了一起,休息不足、精力不济,也可理解。毕竟他也是血肉凡胎,像机器,却总归不能真当机器地磋磨。

想了想,还是敲敲门探进半个身子去,关切问:“领导晚上要加班?”

贺钊回神,不知怎么回答,模棱两可地“嗯”了声。

“要不要我给您订个工作餐过来?”

贺钊道声不用,让他先回。

邓哲便只关心着:“那好,那我先回了啊。您忙完也早点回,注意休息。”

他离开以后,贺钊才想起晚饭的问题,又给蔚苒发信息:「到家了没有?晚上吃什么?」

还是没回。

他很少微信跟她聊天,大都是她给他发信息,总是因为他忙着没顾上回,她就一连轰炸好几条过来,同样的表情包发一连串,他实在不知道是她急性子还是年轻人聊天都是这习惯。凡他看见了自然就会回复,若忙着,发再多不也是白搭?

今天被晾着的人换成了他,他才体会到一种焦灼。往上翻,连早上她发来那个让他噤声的表情包瞧着都可爱起来。

这滋味属实不好受,这也是他实在不喜欢信息这种没有及时反馈的沟通方式的缘故之一。

他最后还是打了电话过去,但预料之中,等待他的只有一声长过一声的忙音。

贺钊凝着烟灰缸里下午抽完的那半截烟屁股,从座位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漱口水漱了口,又找办公室要了包酒精湿巾,把自己从头到脚都仔仔细细擦了一遍。

收拾完,提溜着衣领闻不出烟味了,他才关了电脑从单位出来,开车直奔枫叶湖境。

赶上晚高峰,路堵的厉害,开了近五十多分钟才到经开区。

蔚苒从家里搬过来,以前上下班就半小时的路程,现在得将近一个小时。

舍近求远,哪怕辛苦奔波也要从他身边逃离,他就真让她忍受不了到这个地步了?

快八点半,他才开到小区门口,地库没他的车牌号,进不去,他也忘了蔚苒是住几号楼几单元,一时报不出来,保安便拦着没让他进。

贺钊只得给人家解释,问能不能通融一下,奈何对方态度极差:“我们小区非业主车辆就是不能进,这是规定。你现在既联系不上业主也报不出楼号啥的,我咋放你进去?”

说完了就轰他,“那路边都有划线车位,停外边去吧,啊。”

以往回家门岗都得给他敬礼,现在倒被扫地出门似的。贺钊窝了一肚子火,还是从入口退出去,转了两圈,最后在一百米开外的路边勉强找到了个车位停下了。

下车来,在大门外的便利超市买了点水果和牛奶,才进小区。

蔚苒这住处他只来过一次,那还是婚后来接她,他只记得从小区大门进去左转了一次,然后便碰上她下楼来迎他,后半程都是由她带着走的。

他当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任性了那么多年的小祖宗,结婚后又变得扭扭捏捏,乖巧羞涩起来,实在可爱透顶。他哪里还顾得记什么路线、楼号。

一番狼狈翻找,终于在以前的聊天记录里把地址翻了出来。

8号楼1单元1201。

贺钊记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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