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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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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来我自己铺。”

但蔚苒坚持,不准他搭手,他也只好由着她去。

瞅她忙忙叨叨地从衣柜里翻出床单被罩来,娴熟地将床笠铺开,四角套好,被子塞进被罩里,每个角都拽到位置再抖平。

她围着床边,边干边念叨:“你习惯睡高枕头,所以给你用这个。”

“但没有荞麦皮的,是乳胶枕,你就凑合一下。”

“先试两天,要是实在睡不习惯,你就自己在网上买个新的。”

叽叽喳喳,身影忙碌。

贺钊眼热凝她,都不知道她竟也记得他的习惯。被她惦念、照顾,原是这样的感受……

在旁看了许久,等她忙完叉腰看着自己的成果,他终还是克制不住那股冲动,从背后抱住她,弯腰裹住她单薄身子,磨蹭她鬓角、吻她耳廓,想与她一起把新换的床单弄皱。

“苒苒……”

蔚苒拍开他在胸前乱摸的手,“约法三章第一条!”

“明天生效。”

她高声:“第二条!我说了算!”

他只得悻悻停下来,作罢。

洗完澡,她已躺下睡了,贺钊便尽量轻声些,裹了浴巾出来,去阳台晾洗完的内裤。

他没带换洗衣物过来,今晚只能凑合一下,屋里有暖气,明天一早应当就能干透了换上。

摇下晾衣架,看到她的内裤搭在架子上,似乎是被他洗出毛边的那两条。竟然还没扔。

他都快记不得上回帮她洗内裤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盯着那不大点儿的布料,某种念头驱使他将它们拿下来,检查她洗得是否干净,甚是想……但所幸他按捺住没有动作,也很快厌弃自己竟然冒出这种变态的想法。

这晚上隔开两个房间里的人,被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同时搅扰着无法安睡。即使分处不同的空间,对彼此的渴望却又像沿着同一屋檐下的气息蔓延向对方。

蔚苒辗转着,身体刺痛且酥痒,最后是在压抑的燥热中勉强睡去。

贺钊则始终不能平复腹腔里那股欲火,被罩枕套上的清香和体味包裹他,她不着寸缕的身子亦随着这香味在脑海中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欲望和焦渴持续地亢奋,难以压下,他只得起身抽几张卫生纸,坐在床边解决。

他习惯了靠这种方式解决欲望,即使与她结婚以后也一样。因为惯性在她面前压抑情感,久而久之这便几乎成了肌肉记忆,性方面更是如此。

即使他的欲求从未得到过完全的满足,他也舍不得在她身上酣畅淋漓、肆意尽兴哪怕一次。

他们的尺寸并不匹配,他也知道自己没有太多技巧,怕要的多了久了她会痛,怕自己笨拙粗莽,怕她是委屈自己配合他表演舒服,所以一到两次是他给自己设的上限,超过的他便不会再向她索求。

她的近,她的远,她的灵魂、身心,他想任意索要又怕过分贪婪,拼命克制,最终却还是陷入无法抑制的情感漩涡。

今天依旧是在第三次结束以后,他才终于进入贤者时间。

擦拭净后,他躺下来,胸膛起伏,微微气喘。

搬来她这里,现在看简直是种自作自受的酷刑。但即使如此,能与她共处一室,依然让他甘之如饴、痛并快乐着。

一月十八号。

贺钊沉沉叹息,这么短的时间里他真的能如她所愿地开窍、弄清她想要的爱情究竟是什么样吗?

迄今为止他对她的爱似乎更像是出于动物本能,但要将它拆解、表达,这于他大概是让原始人解高数、写申论,狗屁不懂。

她要他坦诚做自己,可他自己又该是什么模样?

童年时老爷子对小辈管教极严,他作为长孙,是在一道道严厉目光和一声声鞭策督促下被刻意塑造、规训而成的。

他的成长环境和家庭环境无疑充满了压抑,爱与情感的表达更尤其缺失,老爷子对老太太没有,父母之间当然更没有。

两个人四十年如一日,相敬如宾、相互扶持,母亲和父亲是彼此事业中最大的助力和盟友,尽管他们一直称呼彼此为‘爱人’,但比起爱人,在他看来他们更像是革命的情谊、携手并肩的战友而非恩爱的夫妻。

也许那个年代的家庭大多如此,他从未见两人耳鬓厮磨、缠绵恩爱,他们有爱吗?在他们这样的夫妻组合之间,爱显然是最无足轻重的东西。

受到父母影响,学生时代他也从没有过感情经历。

人要如何想象自己不曾经历过甚至不曾见过的东西?

他亦从未将爱和感情作为课题,毕业后随即卷入社会的洪流,从选调生到镇长再到书记秘书,从县长到区长再到县委书记,官场的生存法则和压力下,他学到的第一课也最重要的一课是不能“失态”。

常年的规训、高压之下他或许早就已经失去了生而为人的自我本能,她想要看到的真实的‘贺钊’,一个还会有脆弱、愤怒、任性这类情绪的‘贺钊’,是那个还没有变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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