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1 / 2)
只因字诀之间自可联通,功法之内亦有转换,两两相合,彼此变化,所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大道至简,大法为一,却能由简至繁,衍化无穷,生生不息,此乃万法之理也。
一部《玉字十六诀》,常人看其招式玄奇,能者观其心经奥妙,至此却仍囿于功法之中,连那阳家老祖亦不能除外。
唯渡松乔一语道破,才教玉苍鸾刹那间领悟,不再困于十六字口诀之内,而是跳出功法之外,从此真正开始将十六诀融进自己一招一式之内。
有如拨云见月,便连元婴初期的瓶颈也开始有了松动的迹象。
此刻玉苍鸾剑随心动,身随意转,自是盈盈如风中雪,飒飒如隙间雷,泠泠如檐上霜,瑟瑟如潭下月。
“琼、玷、瑰、琏、珩”五字诀在心中流转之间,手上招式已是千变万化,层出不穷,直引得渡松乔连连叫好。
“妙哉!快哉!”渡松乔收回被玉苍鸾挥剑搅碎的拂尘,一双眼比剑光更亮,“这才有些样子!”
但见他痛快将散开的长发一甩,并指为刀,二话不说将肩头白发削下,重新接上断掉的拂尘再向对手攻去。
此时此刻,此天此地,两人眼中再无其它,只有手中刃,掌中招,疾如风,快如影,三尺剑间论高下,红尘丝里搏死生。
如切如磋,如琢如磨,酣畅淋漓,惊心动魄。
一时天光云影俱静,玉苍鸾提剑在手,似呼啸风雷般迎向扑面而来的杀招。
渡松乔勾起嘴角,掌中亦灌注全力朝对手拍去——
“轰!”
灼灼光芒亮起又暗下,尘烟散尽之处,渡松乔看着面前空无一人的战场,原本势在必得的表情却突然转为无比的愤怒:
“——竟敢又耍我!!!”
蚍蜉之量(四)
辛飘萍将酒葫芦系回腰间,门帘正在这时被掀开,他转回头去,见靖取罗和君在水一前一后地走了出来。
“嘿,”辛飘萍站起身抬手拍了拍靖取罗肩膀,笑道,“恩公总算肯将你放出来了,看来贤弟的伤势是好得差不多了。”
“他救人心切,我拦都拦不住,”君在水无奈道,“只能使尽浑身解数助他快速恢复了。”
靖取罗闻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多谢君姑娘救命之恩,此番若能顺利返回,我定当倾力相报——”
“打住,”君在水打断他,“我逗你玩的你怎么当真啦,举手之劳不必言谢,倒是我给你的符箓记得拿好,关键之刻说不定可助你们一臂之力。”
“是啊,贤弟不必这般愁眉苦脸了,”辛飘萍也对靖取罗道,“有我恩公的符箓护身,你们此番定能安全无虞,顺利将人救出!”
“多谢你们,”靖取罗感激地看向两人,又郑重道,“你们此次前往赤县也要多加小心。”
“这是自然,”辛飘萍说着右手握拳伸到三人面前,爽朗道,“你我三人也算缘分一场,那么就此说定,这回完成各自任务后定要再聚首,到时我辛某请你们喝酒——记得把你们的朋友都叫来!”
君在水于是也伸出拳和他相抵,笑着道:“辛首领的酒我记下了,一言为定!”
靖取罗眼眶发热,虽然两位好友身陷囹圄让他牵肠挂肚,但此刻心中的胆怯紧张却几乎一扫而空,他同样伸拳,和眼前和两人碰了碰道:“一言为定。”
靖取罗稍后动身,阿酉因要协助维持阵法不能离开,君在水和他别过之后,便与辛飘萍连夜上了路。
樗旻枢与众人拟定了营救计划,由程知行、靖取罗等人潜入位于郜鄞的南洲太微府分部救人,而君在水则和辛飘萍往被太微府控制的赤县等地,先行探查被太微府所控制的城池现状。
二人星夜兼程,一路上皆少话,直到离开护阵后才稍稍放慢了速度,得以喘一口气。
辛飘萍踩在一只放大的酒葫芦上,向一旁发呆的君在水开口道:“这一路见恩公似有心事,可是仍在挂念酉先生?”
君在水回过神来,赧然道:“我确实担心阿酉……但我方才所想并非此事。”
“哦?”辛飘萍摸了摸胡子,做洗耳倾听状。
君在水继续道:“之前首领说起我与你及靖先生的‘缘分’,不由使我深思,若当年我没有在蚍蜉海边遇到首领,或是索性不放过景家人,是否便没有这之后的种种,以及贪狼帮的这些因果呢?”
“我救了首领的性命,却也为‘太上判命’的失控埋下了祸因,致使御景两家为恶,景弗臣疯狂筹谋报复,苑邢两人舍命铸剑,不知有多少条性命牵系其间……”
“虽则那天在白楼城面对景家主,我曾信誓旦旦重来一次仍会做相同的选择,可我今日在七杀盟看到秦姑娘时,又有些感慨了——当年一念之善,竟不知不觉间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这其中有善果,却也有恶果,由此再反观我那日蚍蜉海出手,有时也不知到底算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辛飘萍轻笑道:“我总以为恩公仙风道骨、慈悲心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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