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清水面饼双规(2 / 3)
王府里,再挑几个绝对机灵、嘴巴严实的带进来。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让他们去把昭仁殿给朕收拾利索了,然后……派你最靠得住的人,把那儿给朕死死看住,一只苍蝇也不许随意进出。
」
曹化淳心思缜密,立刻嗅出不同寻常的味道,躬身应道:「奴婢遵旨,一定办得滴水不漏。
」
崇祯看著三人把面饼分著吃了,最后一口水也进了王承恩的肚子,才淡淡道:「吃饱了就轮换著歇会儿,养足精神。
明儿一大早……咱这昭仁殿,还有位『贵客』要上门。
」
王承恩低声问:「皇爷,明早是哪位贵客?」
「奉圣夫人,客巴巴。
」崇祯语气平淡,像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
天启七年八月二十五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客氏一身素白孝服,鬓边别了朵小白花,由两个贴身宫女搀扶著,脚步看著有些虚浮,慢慢走向乾清宫。
她脸上刻意带著憔悴,眼皮耷拉著。
王承恩在前头引路,脚步不紧不慢。
他微微侧身,声音不高不低:「奉圣夫人,大喜。
先帝爷留有遗诏,念您多年抚育之功,天恩浩荡,特赐下宫外宅邸一座,供您出宫荣养,安享晚年。
今日召您入宫,一是叩谢先帝遗泽,二来,也是领受这份恩赏。
」
客氏眼皮都没抬,声音带著哭腔:「老身……叩谢陛下隆恩。
」
她心里却飞快盘算:新帝登基才一天……忠贤昨晚还千叮万嘱,让她这几日务必深居简出,小心行事……可这既然是「先帝遗诏」,又是由皇上身边的王承恩亲自来传……乾清宫是先帝梓宫停放之地,于情于理,她都该去磕个头。
想到这儿,心稍定,应了一声,便跟著王承恩走进了庄严肃穆的乾清宫。
大殿内,天启帝的梓宫静静停放在正中,素白帷幔低垂,香烛气息缭绕。
客氏一进门,戏就来了,直接「扑通」跪倒,额头结结实实磕在金砖上,出闷响:「先帝啊!
您怎么就撇下老奴走了啊……老奴来迟了,来迟了啊!
」她伏在地上,放声痛哭,肩膀耸动,看上去悲痛欲绝。
王承安静站在一旁看著,也不劝阻。
等她哭声渐歇,变成抽噎,才上前一步,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味道:「奉圣夫人,节哀。
陛下念您年高,还有恩赏在昭仁殿等著,请您移步。
」
客氏抬起泪眼朦胧的脸:「这……老奴还未在先帝灵前尽哀……」
王承恩脸上依旧带著程式化的淡笑:「陛下体恤夫人年迈伤怀,特命奴婢尽快带您领了赏,也好早些回府歇息。
」
客氏心里猛地「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她迟疑著,却不敢违逆,只得用袖子擦著泪,慢慢起身,跟著王承恩转向一旁的昭仁殿。
「吱呀」一声,王承恩推开了昭仁殿的殿门。
殿内,空荡得有些瘆人。
只有一张光秃秃的榆木桌子摆在当中。
桌后,穿著素服的新天子崇祯帝端坐著。
桌上,孤零零放著一只厚壁的黄花梨木茶杯,正冒著若有若无的热气。
桌子两边,张皇后身边那位面色冷峻的秦姑姑,还有坤宁宫的管事牌子赵安,像两尊门神似的杵著,眼神跟刀子似的刮过来。
客氏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血都凉了半截。
她强压下心惊肉跳,硬著头皮上前行礼,声音颤:「老奴……参见陛下……」
「免了。
」崇祯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客氏壮著胆子抬头,正好对上崇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巴骨直窜天灵盖,腿肚子都软了。
崇祯终于开口,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客氏心上:「奉圣夫人,朕今儿叫你来,不是听你哭先帝的,是有几件事,要问问你。
」
客氏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陛下……但问无妨,老奴……知无不言……」
崇祯没接话,只是用手指关节,不轻不重地敲了敲桌面。
站在左边的秦姑姑立刻上前一步,唰地展开一道懿旨,尖利的声音在空殿里回响:
「奉张皇后懿旨——查奉圣夫人客氏,恃宠而骄,僭越礼制,私蓄亡命,秽乱宫闱,更兼贪墨内帑,侵吞皇庄,罪证确凿!
今命其于昭仁殿中听候落!
钦此!
」
客氏的脸「唰」一下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看向崇祯,尖声道:「陛下!
冤枉!
天大的冤枉!
这……这分明是构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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