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王承恩好好学当个好太监(2 / 3)
门轴「吱呀」一声轻响,隔绝了外面的光线,也带走了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帐房里只剩下魏忠贤和王承恩两人。
王承恩攥著那三张烫手的银票,指节捏得白,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干涩:「魏……魏公公,他们……他们既然已是万岁爷的人了,为何还要……还要依附咱家?还要送这……」
「依附?」魏忠贤嗤笑一声,「承恩啊,你还是太嫩。
他们不是依附你,是怕!
」
「怕?」
「怕得要死!
」魏忠贤声音陡然转冷,「你以为他们交钱交地就完事了?他们干的那些事儿,哪一件是能摆上台面的?巡盐的包庇私盐,卖官的鬻爵鬻官,管兵的私买军械……哪一件不是脏活?哪一件不是私活?哪一件合朝廷的体统?他们怕啊!
怕哪天万岁爷翻脸,怕哪天被外朝的言官揪住小辫子,死无葬身之地!
」
他顿了顿,看著王承恩依旧茫然的脸,语重心长:「所以,他们得找个靠山,找个能替他们在万岁爷跟前说话,能在风浪来时护他们一护的人!
咱们司礼监,就是万岁爷的耳目,是万岁爷的手!
他们不抱咱们的大腿,抱谁的?」
「那……他们为什么要干这些不合体统的事?」王承恩还是不解。
「为什么?」魏忠贤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升官!
财!
为了更快地升官财!
万岁爷需要有人去干这些脏活、私活,去替他弄银子,去替他办那些朝廷明面上办不了的事!
官场上呢?有的是人削尖了脑袋想往上爬,想捞银子!
一拍即合!
咱们这些人,就在中间牵线搭桥,当个保人!
这保人,能白当吗?」
他的手指点了点王承恩手里那三张银票:「这就是咱们该拿的!
承恩,你刚才不是在收他们的银子,你是在替万岁爷收银子!
明白不?」
王承恩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魏忠贤的话像一把把锤子,砸碎了他过去十余年谨守的宫规和本分。
内帑是皇上的私库,但外朝盯著……皇上花私房钱不方便……还得另存一笔「活钱」……替皇上收银子……
这弯弯绕绕,比他管过的所有帐册都复杂百倍!
「内承运库里的银子,明晃晃的,外朝那些阁老尚书,谁不惦记?变著法儿地想抠出去充国库,充军饷!
」魏忠贤的声音带著一种老于世故,「万岁爷想办点自己的事,想赏个人,想修个园子,都得看他们脸色?笑话!
所以,你得替万岁爷再存一笔!
存在暗处!
存在你王承恩手里!
这笔钱,才是万岁爷真正能随心所欲使唤的!
懂了没?」
王承恩看著魏忠贤那双深不见底的老眼,又低头看看手里那三张仿佛能灼穿掌心的银票。
他喉咙紧,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终于,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
「……懂了。
」
「懂了就好!
」魏忠贤脸上那丝冷厉瞬间褪去,又堆起和蔼的笑容,「走,承恩,随咱家去乾清宫,给万岁爷回话去!
」
……
乾清宫西暖阁。
炭火烧得旺,暖意融融。
崇祯没穿衮袍,只著一身玄色暗纹直身,手里捧著他那只宝贝黄花梨保温杯,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啜著热茶。
御案上堆著几份奏章,朱笔搁在一旁,显然刚批阅过。
魏忠贤和王承恩垂手肃立阶下。
「都办妥了?」崇祯眼皮都没抬,声音平淡。
「回万岁爷,」魏忠贤躬著身子,「崔呈秀、周应秋、田吉三人的议罪银、赎罪田,俱已清点入库,帐册明细,王公公已誊录清楚。
」他顿了顿,补充道,「三人感念天恩浩荡,对王公公亦是恭敬有加。
」
崇祯「嗯」了一声,目光落在王承恩身上:「承恩,内承运库的担子不轻,可还顺手?」
王承恩心头一紧,连忙躬身:「回……回万岁爷,奴婢……奴婢定当尽心竭力,管好万岁爷的银子!
」他手心又开始冒汗,那三张银票仿佛在袖袋里烫。
崇祯只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他受贿了,满意地点了点头:「魏伴伴是老成持重的,内库的规矩门道,你多跟他学学。
」
他知道王承恩是好人,但也没忘记上上一世,大难临头时,他没有救命的银子,王承恩也没有
「奴婢遵旨!
」王承恩声音颤。
「好了,」崇祯放下保温杯,挥了挥手,「魏伴伴留下,承恩,你先去内库盯著点。
」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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