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血染汉江时代要变了60(2 / 5)
位朝鲜大臣惊恐的低语,甚至偶尔传来牙齿打颤的声响。
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们」,此刻与受惊的百姓无异,全然失了方寸。
然而,与他周遭这片绝望惶恐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些明国天兵。
他们虽面色紧绷,汗流浃背,却在军官们短促有力的号令下,沉默而迅地执行著命令。
挖壕、推车、立盾,一切都有条不紊,那股临危不乱的镇定,莫名地让金成焕狂跳的心稍稍安定了几分。
尤其当他看到六门闪著暗沉金光的硕大铜炮,被明军炮手们喊著号子,艰难却稳固地安放在阵前预设的炮位上时,一股绝处逢生的希望油然而生——或许,凭借这江水和这些厉害火器,真能守住!
与此同时,后金军阵中,正蓝旗旗主莽古尔泰在一众巴牙喇的簇拥下抵达前线。
先前率领三百先锋冲击朝鲜后队、杀得血流成河的甲喇额真冷僧机立即策马上前,恭敬地禀报:「禀贝勒爷!
奴才已探明,前方车阵护卫的正是朝鲜国王李倧的王驾!
护驾的明军约有数千之众,看模样应是明国的所谓御前亲军!
」
「哦?李倧的车驾?」莽古尔泰粗犷的脸上掠过一丝诧异,「这次明军来得倒快!
」他眯起眼,仔细打量著远处沿江布设的明军车阵,见其背靠江水,阵型严整,隐约还能看到几门非常大的大炮,绝非易与之敌。
他沉吟片刻,脸上那丝戏谑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面对强敌的审慎。
「传令!
」莽古尔泰挥了挥马鞭,「让儿郎们先别急著冲。
叫辅兵和阿哈们就地取材,给老子多造些盾车出来!
」他顿了顿,继续下令,「大队人马就地休息,吃些干粮,恢复马力体力。
一个时辰后,给老子踏平那座车阵——」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活捉李倧!
」
等待了将近一个时辰,江风裹挟著硝烟和血腥的气味,却怎么也吹不散弥漫在阵中的那股焦灼。
每一刻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著。
终于,地平线上涌来了黑压压的一片。
不是盾车,竟是成千上万被驱赶著的朝鲜百姓!
他们哭嚎著,踉跄著,被后金兵用刀枪死死地顶著脊梁骨,疯了般地涌向明军的车阵。
「放箭!
开火!
不许靠近!
」阵前的指令冰冷地砸下。
慈不掌兵!
何况那些只是朝鲜人
御前亲军的战士大多是上过杀阵的边军出身,早就看淡了生死,得到军令,就毫不犹豫地拉弓放铳了。
鸟铳砰砰地爆响,箭矢嗖嗖地离弦!
冲在最前头的朝鲜百姓如同被镰刀扫过的麦秆,成片地倒下,惨叫声顿时压过了之前的哭嚎。
没打一会儿,硝烟就在前线弥漫起来,呛得人难受,铳管打得烫得握不住手,射击的节奏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箭矢的密度也明显地稀疏了。
右翼的车阵后面,头一次上阵的李狗儿死死地攥著长枪,指节都攥得了白。
看著朝鲜人像草芥一样地被割倒,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紧紧地抿著,胃里早已翻江倒海。
土坡上,莽古尔泰的嘴角咧开了一丝冰冷的笑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明军火力的衰竭,体力的透支。
「盾车,推上去!
马队,准备!
」他猛地一挥手。
隐藏在人潮后方的十几辆粗笨盾车被全力地推动了起来,骤然加,狠狠地撞向了明军的阵线!
真正的后金重甲步兵,如同铁罐头似的挤在了盾车的后面。
更后面,蓄势已久的八旗马队开始小步地提,马蹄声闷雷般地滚动著。
就在这时
「放!
」王二那嘶哑的吼声瞬间被巨大的轰鸣所吞没。
轰!
轰!
轰!
明军阵中那六门「一千斤青铜炮」终于出了怒吼!
沉重的实心铁球(约合明斤四斤半)带著死神般的尖啸,狠狠地砸向一里开外的盾车队列!
一枚铁蛋子幸运地直接命中了一辆盾车。
木制的盾牌轰然地炸裂开来,碎裂的木屑、断裂的残肢混合著凄厉的惨叫四处迸溅,将后面推车的朝鲜民夫和跟进的辅兵扫倒了一大片!
而更要命的是某些没有打中的!
只见铁球狠狠地砸进了地里,啃起了大块的泥巴,随后又以齐胸的高度猛地弹起,紧紧地贴著地皮狂飙而去!
这些要命的跳弹如同无形的镰刀,残酷地犁过了后金军的队伍。
断肢与残躯四处横飞,血雾不断地喷溅著,留下了一条条血肉模糊的胡同!
盾车后的八旗兵瞬间就大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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