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崇祯斗秦王高闯斗地主大(2 / 3)
。
这可是天大的恩典哪。
」
朱存枢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充满了怨毒和绝望。
魏忠贤仿佛没看见,继续慢条斯理地说:「王爷,皇爷如此体恤,您……还不叩谢天恩?」
几个穿著飞鱼服的锦衣卫旗校,无声地围了上来,手按在绣春刀的刀柄上。
朱存枢看著那些如狼似虎的旗校,看著那些恨不得立刻就去接管田庄的穷亲戚,再看看洪承畴那冰冷的眼神和魏忠贤虚伪的笑容。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明白了,这不是商量,这是定局。
他若敢说个不字,恐怕立刻就是「暴病而亡」的下场。
他艰难地爬起来,重新跪好,朝著北方,用尽全身力气,颤巍巍地磕下头去。
「臣……臣朱存枢……叩谢……皇上天恩……浩荡……」
每一个字,都带著血泪。
魏忠贤满意地点点头,对洪承畴使了个眼色。
洪承畴会意,上前一步,对仍在狂喜中的宗室们宣布,巡抚衙门即刻开始登记造册,核定各户管理田亩数额,不日即可出城接管。
场面更加沸腾了。
魏忠贤这才又对失魂落魄的朱存枢说:「王爷,皇恩如此深重,您难道不该亲自进京,到万岁爷驾前,磕个头,谢个恩吗?」
朱存枢浑身一颤,面如死灰。
他知道,这一去,西安,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看著朱存枢被「请」下去准备车驾,洪承畴走到魏忠贤身边,低声道:「魏公,西安事了矣。
从今往后,这陕西,再无秦王藩地,只有数千名为陛下管理田庄的『皇庄管事』了。
」
魏忠贤嘿嘿一笑,尖著嗓子道:「皇爷这手棋,高啊。
洪巡抚,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这帮天潢贵胄,能不能成皇爷的臂助,还得你好好经营。
」
洪承畴躬身:「下官明白。
」
几乎在同一时刻。
陕北,通往府谷的官道旁,一处高墙大院的庄子外,人声鼎沸。
高迎祥勒住马,看著眼前这「李举人庄」的牌匾,冷哼一声。
他身后,是高一功、高杰等一干弟兄,还有越来越多跟著他们找活路的饥民。
「砸开它!
」高迎祥马鞭一指。
饥民们一声喊,抱著粗木桩子,轰隆隆几下,就把那包著铁皮的大门撞开了。
庄里的几十个乡勇,见这阵势,早吓得扔了棍棒,跪地求饶。
庄主李举人,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穿著绸衫,被高杰像提小鸡一样从后院书房里拎了出来,摔在打谷场的冷地上。
粮仓打开了。
白花花的面粉,黄澄澄的粟,堆得跟小山似的。
围过来的庄户和跟著义军来的饥民们,眼睛都直了,出一片吞咽口水的声音。
高迎祥走到那筛糠般抖的李举人面前,没用马鞭抽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看著。
「你是举人?」高迎祥问,声音不大,却让全场安静下来。
「是……是……学生是万历四十三年的举人……」李举人牙齿打颤。
「哦,举人老爷。
」高迎祥点点头,突然声音拔高,如同炸雷:
「那我问你!
皇上早就下了明旨,免了辽饷加派!
你为何还在征收!
」
李举人一哆嗦:「没……没有……」
「没有?」高迎祥猛地从怀里掏出一迭帐本,摔在他脸上,「这是从你帐房搜出来的!
白纸黑字,今年秋税,你每户多收了三钱银子的『辽饷』!
你欺君罔上!
」
人群骚动起来,响起一片怒骂。
高迎祥不等他辩解,继续厉声质问:
「皇上体恤咱们陕西遭灾,特旨准许『改折为粮』,可以用粮食顶税银!
你为何还逼著乡亲们交银子!
」
「你安的什么心?秋收后粮价总是低廉,你还乘机压著价,逼他们卖粮换银子交你的税!
等大家没了粮,开春青黄不接,你再把粮价抬得高高的!
你这套把戏,活活逼死了多少人家!
」
他每问一句,就向前一步,李举人就瘫软一分。
「你读的圣贤书呢?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你这套玩法,比朝廷的贪官还可恨!
贪官都在外乡不做人,不吃窝边草,你们这些士绅,就是趴在父老乡亲们骨头上吸髓的豺狼!
」
高迎祥的话,像刀子一样,捅破了窗户纸。
场下的庄户们再也忍不住了,哭声、骂声爆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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