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皮厚不厚(2 / 2)
充,那些年沈蔓省吃俭用,却坚持让小雨学画画、学英文,就是怕孩子忘了自己有个厉害的爸爸。
陆时宴坐在那里,一句话也没插。
他听得眼眶越来越红,那双惯于隐藏戾气与野性的眼睛,此刻竟泛起水光。
男儿刚硬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脸颊,一滴、两滴,砸在沾满泥浆的西装裤上。
他低着头,宽阔的肩膀微微抽动。
感激这些纯朴又热心的在地人,把他最心爱的女人和孩子护得那么好;又深深自责,这五年前的自己没能陪在她身边。
琥珀色的眼眸里,悔恨与决心交织成一片灼热。
三人说到后半夜,都累得哈欠连连。
陈大娘安排陆时宴睡在客房那张简易的木板床上,拍拍他道:「少年仔,好好想想吧。
她心里还有你,就还有机会。
对她温柔一点…她肩膀细,扛不起太多。
」
屋里灯光逐渐熄灭,只剩海浪拍岸的声音。
陆时宴躺在沙发上,久久无法入睡。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言哲的电话。
夜色里,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收购的进度到底现在到哪里了?!
言哲,赶紧进行收网,我这週以内一定要看到结果!
!
我等不及了!
!
还有,把沈蔓的<蜕变>提交给米兰设计展,那比纽约的珠宝大赛还要更国际化。
最后取消我现在开始所有行程,有事电话联繫。
」电话那头的言哲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復机灵的语气:「可是总裁,你后天应该要飞去美国签一个重要的合约…」
「取消!
统统取消!
我老婆都快没了,管那些干嘛!
」言哲在那端轻笑出声,语气里满是这些年跟随的默契与支持:「是!
追老婆重要!
没事,跟了您这么多年,公事交给我吧!
老闆加油!
!
」
电话挂断后,陆时宴望着窗外漆黑的海面。
东北角的咸风吹进屋内,带着淡淡的颜料香与白茶的余韵。
他握紧手机,指节泛白,琥珀色的眼眸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那隻被他亲手折断翅膀的东方蝴蝶,他这一次,绝不会再放手。
屋外,海浪声一阵阵响起,像是在为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男人,默默奏响追妻的序曲。
他知道,路还很长,但他已决定,把这辈子所有的温柔与偏执,都砸在这座小小的渔村铁皮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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