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太后的妒火(3 / 4)
得他整个人英俊而威严,却又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气质。
他步伐稳健,每一步都踩在红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让殿内的紧张氛围稍稍缓和。
「儿臣给母后请安。
」他随意地行了礼,目光状似无意地掠过跪在地上的凛夜,笑道:「这是怎么了?谁这般不长眼,惹得母后不高兴?大老远就感觉这慈宁宫气氛沉闷得很,连外头的雀儿都不敢吱声了。
」
太后面色稍缓,但语气依旧冷硬:「皇帝来得正好。
哀家正在教训这个不懂规矩、不知轻重的奴才。
入宫才多久?便惹得宫中流言纷纷,乌烟瘴气!
如今更是劳动摄政王亲自过问其言行,如此不知收敛、攀附钻营,将来还不知要生出什么样的事端,败坏宫闱清誉!
」
夏侯靖闻言,脸上笑容不变,甚至走上前,亲自扶了太后的手臂,语气轻鬆地道:「母后息怒,为个不懂事的小东西气坏了凤体,那可真是儿臣与阖宫上下的不是了。
不过是个小玩意儿,新鲜劲儿还没过罢了,哪里就值得母后如此动气,还扯上王爷了?」
他看似顺着太后的话头,将凛夜轻蔑地归为「小玩意儿」、「新鲜劲儿」,实则却是将太后的严厉指控轻描淡写地化解为不值当的小事。
他扶着太后的手臂,那动作亲暱却带着一丝疏离,让太后心中那股火气稍稍平息,却又生出新的不满。
他转向凛夜,笑容淡了几分,语气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告诫,却也是变相的维护:「没听见母后的教诲吗?在这宫里,最重要的就是安分守己,恪守本分。
还不快谢过母后教导?」
凛夜立刻顺从地叩首:「臣侍愚钝,谢太后娘娘慈悲教诲,谢陛下隆恩提醒。
臣侍定当时刻谨记在心,恪守本分,绝不敢再有行差踏错。
」
他的声音恭敬而低沉,叩首的动作标准无误,让殿内的氛围稍稍缓和。
夏侯靖点点头,看似对他的顺从颇为满意,随即又对太后笑道:「母后,您看,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何须劳动您亲自费神动怒?儿臣回头自会好好管教他,必不让他再惹是非。
今日御花园的牡丹开得极盛,儿臣记得母后最是喜爱,不如让儿臣陪母后去散散心,赏花品茶可好?莫要让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与事,扰了母后赏春的雅兴。
」
他三言两语,将一场风暴定性为小事,并将太后的注意力转移开,同时也明确划定了凛夜的归属——由他这个皇帝来管教。
太后看着夏侯靖那张俊美中透着不羁的脸庞,看着他那看似纨绔却不容置疑的态度,心中那股无名火烧得愈发旺盛,却又无法直接驳斥皇帝。
她深知这个儿子并非表面那般简单,此刻的维护,背后意味着什么,她不敢深想,却又极度不甘。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强压下怒火,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皇帝有心了。
罢了,既然皇帝如此说,哀家便不多管了。
只是皇帝须知,后宫安宁,关係社稷安稳,非比寻常。
哪些人该近,哪些人该远,皇帝还需心中有数,拿捏好分寸才好,莫要因小失大,徒惹烦忧。
」
「母后教训得是,儿臣谨记。
」夏侯靖笑着应下,随即看似随意地对凛夜挥挥手,「还不退下?杵在这裏惹母后心烦吗?」
凛夜如蒙大赦,再次对着太后和皇帝的方向行了标准的大礼,低声应道:「臣侍告退。
」
随即,他维持着恭谨的姿态,低垂着头,视线只落在前方三尺之地,迅速而安静地退出了这令人窒息压抑的慈宁宫正殿。
周围朱红的宫墙高耸入云,将广袤的天空切割成狭小、规整的四四方方,阳光只能从狭长的巷道上方斜斜洒落,投下长长短短的阴影,彷佛象征着这宫廷无处不在的桎梏与界限。
方才殿内那一幕幕,太后的杀机、皇帝的解围,与其说是危机解除,不如说是另一场更为凶险、更为隐晦的交锋在他头顶展开。
他不过是那棋盘上被迫移动的卒子,身不由己。
太后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杀意,已然如毒藤缠绕而上;而皇帝看似轻鬆的维护,实则将他更彻底地标记、更清晰地推向了权力博弈的风口浪尖,成为吸引各方目光与火力的箭靶……他再一次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在这吃人不见骨的深宫之中,在这些真正的权力巨兽面前,不过是爪牙间一枚微小的、随时可以被牺牲、被碾碎的棋子。
生死荣辱,尊卑起伏,皆繫于他人一念之间,繫于那变幻莫测的帝王心思与朝堂平衡。
经此一事,太后对他的忌惮与恨意只怕已深种心底,难以拔除。
而未来的路,环伺的恶意只会更多,步履只会更加艰难。
他不知不觉已走到一处稍微开阔的廊桥边,缓缓停下脚步,抬头望了望那被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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