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无法言说的伤(2 / 4)
色看起来不那么突兀。
镜中的自己,看起来勉强正常,但他知道这或许徒劳。
手指微微颤抖,他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在踏进皇帝寝殿之前,他必须维持最后的体面。
走出清影轩,沿着石径走向主殿,阳光洒在身上,却丝毫无法温暖他冰冷的心。
殿内,夏侯靖已换下祭服,着一身玄色暗金龙纹常服,正坐于窗下软榻上饮茶。
榻边摆着一张小几,上有精緻的茶具,茶香袅袅升起。
眉宇间带着一丝舟车劳顿的倦意,却依旧难掩其通身的帝王气度。
那张俊美的脸庞,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英挺,双眼深邃如海。
福顺垂手侍立一旁,神情恭顺如常,手中捧着一册奏摺,像是随时准备呈上。
「臣侍参见陛下。
」凛夜依礼跪拜,声音力持平稳,垂下的眼睫掩去了所有情绪。
他跪在地上,额头轻触冰凉的青砖,感受着殿内的庄严与压抑。
夏侯靖并未立刻让他起身,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似乎在细细打量。
空气中瀰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他抿了一口茶,才淡淡道:「起来吧。
朕离宫一日,宫中可还安宁?」
这话问得寻常,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
凛夜心头一紧,谨慎应答:「回陛下,宫中一切如常。
宫人们尽职尽责,并无异状。
」
「是么?」夏侯靖放下茶盏,声音听不出喜怒,但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
他起身,缓缓走近,环视着殿内的陈设,彷佛在回想离宫前的种种。
「朕听闻祭陵途中,有风雨来袭,可宫中却风平浪静?」
凛夜起身,保持低头的姿势:「陛下,宫中确实无事。
臣侍每日如常,仅是处理些琐事。
」
夏侯靖微微点头,却忽然转身,面对着他:「上前来,让朕好好看看你。
」
凛夜依言上前几步,依旧垂着头,心跳如鼓。
夏侯靖却忽然伸出手,指尖勾向他下颌,力道不容抗拒地将他的脸抬了起来。
这个动作来得突然,带着一贯的强势与掌控欲,让凛夜措手不及。
他的手指冰凉,触碰在皮肤上,如电流般让凛夜一颤。
灯火通明下,夏侯靖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细细扫过他的脸庞,从眉眼到唇角,无一遗漏。
随即定格在他即便敷了粉也难以完全遮掩的颈侧。
那抹异样的青紫,以及衣领摩擦间微微显露的齿痕边缘,终究未能逃过帝王洞悉一切的眼睛。
夏侯靖的瞳孔微微收缩,眉头紧锁。
几乎是瞬间,夏侯靖周身的气息骤然冷冽下来。
方才那点閒适慵懒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风雨欲来的恐怖压抑。
他眼底积聚起乌云,风暴在其中酝酿。
殿内的空气彷佛凝固,连福顺都感觉到不对劲,低头更深。
「这是什么?」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缝中挤出来,指尖用力,几乎掐入凛夜下颌的皮肉之中,强迫他抬起头,将那不堪的痕迹更清晰地暴露出来。
疼痛让凛夜眉头微皱,但他不敢挣扎。
凛夜下颌吃痛,却无法挣脱,只能被迫承受着那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的愤怒目光。
他张了张口,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脑海中乱成一团:如何说?难道要说这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强行施加的凌辱?且不说夏侯靖是否会相信,即便信了,此刻羽翼未丰的皇帝又能如何?与萧执彻底撕破脸?届时,第一个被碾碎牺牲的,必然是自己这个无足轻重的男宠。
更何况,他毫无证据,空口白牙指控当朝摄政王,无异自寻死路,甚至可能牵连残存的家族。
那些家族的亲人,远在边疆,已经是风中残烛。
「陛下……这,这是……」凛夜艰难开口,声音颤抖,试图寻找一个藉口。
夏侯靖的眼睛眯起,声音更冷:「这是什么?说清楚!
朕给你机会解释。
」
他的犹豫与沉默,在夏侯靖眼中,却彻底变了味道。
皇帝脑海中瞬间闪过昨日离宫后,后宫那些男宠可能有的腌臜心思,以及之前那场未成功的、诬陷他与侍卫有私的栽赃。
滔天的怒火混合着一种被背叛、被玷污所有物的狂躁,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
他鬆开手,却用力推了一下,让凛夜后退一步。
「好!
真是好得很!
」夏侯靖猛地甩开手,力道之大让凛夜踉跄了一下,险些跌倒。
皇帝霍然起身,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眼神冰冷锐利得如同淬毒的刀锋,声音却因极致的愤怒而反而显得平静,却更令人胆寒,「朕才离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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