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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帝台春深锁暖寒(5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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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极致的苦涩味道,瞬间在他的整个口腔中炸开,但他却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仿佛喝下的不是苦药,而是琼浆玉液。

然后,他低下头,准确地、毫不犹豫地覆上了凛夜那冰凉而柔软的唇瓣。

他用自己的舌尖,巧妙而温柔地、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撬开了他紧闭的齿关。

他将那关乎着性命的、苦涩的药汁,一口一口,极尽温柔地、缓慢地渡了过去,并用自己的舌头引导着他,确保他能顺利地咽下每一滴药液。

这个带着浓烈药味的吻,没有半分情慾的色彩,只有生死相依的决绝与压上了一切的、无声的祈盼。

药汁终于顺利地、一滴不剩地被餵了进去。

夏侯靖仔细地感觉着他喉咙间微弱的吞嚥动作,确认他咽下了每一口药,这才稍稍鬆了一口气,但那颗悬在半空中的心,却并未完全放下。

他用一块柔软的丝帕,极轻极柔地、一点一点拭去凛夜唇边残留的药渍,以及刚才流下的痕迹。

他的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失而復得的稀世珍宝,生怕自己稍一用力,就会弄疼了他,弄碎了他。

他就这样抱着他,维持着同一个姿势,一动也不动。

他将自己的下巴轻轻抵在凛夜的头顶,用自己的体温,源源不断地温暖着他冰凉的身体,希望能将自己的生命力也一併传递给他。

直到他估摸着药力应该已经开始在凛夜的体内发挥作用,他才小心翼翼地、动作轻缓到极致地将他重新平放在软榻上,并为他细心地掖好了每一个被角,不留一丝缝隙,生怕一丝冷风会侵扰到他。

他没有离开,而是拖过一张椅子,紧紧地靠着榻边坐下。

他就这样静静地、一刻不离地守候着。

他的目光,如同最忠诚、最警惕的守卫,牢牢地锁在凛夜的脸上,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窗外,天色由明转暗,又由暗转明,昼夜在无声中交替。

整整三日三夜,夏侯靖除了必要的更衣和短暂的洗漱,几乎未曾离开过这间暖阁一步,仿佛要在这里扎下根来,与榻上的人同生共死。

所有非紧急的朝务都被他用最不容置疑的口气强行暂停,所有前来求见的臣子,无论官阶多高,都被他毫不留情地挡在了殿外。

他所有的註意力、所有的感官,都只集中在榻上那一个人身上。

他的每一次呼吸,他的每一次心跳,他睡梦中无意识的细微动静,都成了夏侯靖全部的世界。

期间,凛夜的病情反覆不定,时好时坏。

他时而陷入死寂般的沈睡,呼吸微弱得仿佛随时会停止;时而又会因为身体深处那难以忍受的痛楚与寒冷,而从喉咙深处发出细微而难耐的呻吟。

他的身体会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辗转反侧,眉头紧紧地蹙在一起,仿佛被困在一个无尽的、冰冷的梦魇之中,无法挣脱。

每当他不安地动弹时,无论夏侯靖正处于何种疲惫的状态,他都会在第一时间立刻倾身向前,紧紧地握住他冰凉的手,将自己温热的掌心贴在他的额头上,然后在他耳边,用那种低沈而异常稳定的声音,不断地、重复地安抚他:

「朕在这里,夜儿,没事了,一切有朕在。

好好睡,朕会一直陪着你。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安定的魔力,总能让在梦魇中躁动不安的人,渐渐地平静下来,重新陷入虽不安稳、却已不再挣扎的沈睡之中。

有时,在寒冷最甚的夜半时分,凛夜会无意识地蜷缩起自己的身体,整个人在宽大的被褥下团成小小的一团,仿佛这样可以抵御那无孔不入的寒冷。

即使盖着厚厚的锦被,他的身体依旧会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

夏侯靖见状,便会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的外袍,掀开锦被的一角,躺到他的身侧。

他会将那具冰冷而颤抖的身体,完整地、紧密地拥入自己温热如火的怀中,用自己炽热的体温,紧紧地包裹住他,试图为他驱散那源自骨髓深处的、仿佛永无止境的寒意。

「冷……好冷……」凛夜在昏迷中无意识地呓语,像个迷路的孩子,本能地向着那唯一的热源处蜷缩、靠近。

「抱着朕,就不冷了。

」夏侯靖不断地收紧自己的手臂,将他搂得更紧,让两人之间不留一丝缝隙。

他的下颌温柔地抵着凛夜那冰凉的、散落着墨色髮丝的额头,声音因心疼与压抑的恐惧而变得沙哑,充满了无尽的怜惜。

太医李德全每日都会按时前来诊脉三次,每一次,他都会在细细探查之后,脸上露出惊奇与欣慰交杂的神情。

「陛下,亲王殿下的脉象虽然依旧虚弱,但那股原本盘踞在他体内、阴寒而充满死气的气息,竟真的被稳稳地压制住了,并且正在一点一点地被温和的药力化解、驱散。

这……这真是万幸!

是奇蹟啊!

陛下您不眠不休的精心照拂,以自身阳气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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