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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风寒侍疾 衣不解带的守候(5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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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夜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德禄手中的碗和勺子,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夏侯靖唇边,「太医说了,需滋润生津。

」

夏侯靖看着他这副监督用药膳的认真模样,剑眉微挑,却还是张口吃了。

甜润的梨汤滑入喉咙,确实缓解了干痛。

他嚥下后,道:「你餵的,格外甜些。

」

凛夜不理会他的调侃,一勺一勺,耐心地将剩下的餵完。

餵食间,两人靠得近,夏侯靖能闻到凛夜身上刚沐浴后淡淡的清冽气息,混合着皂角的干净味道,让他心神宁静。

他目光落在凛夜纤长睫毛与专注的侧脸上,只觉病中得此人如此照料,竟是别有一番温馨滋味。

用完甜汤,药也煎好了。

同样黑漆漆的一碗,苦味扑鼻。

这次不用凛夜多说,夏侯靖皱着眉,却还是接过药碗,准备自己一口气喝下。

他虽畏苦,但帝王尊严,也不愿总像孩子般被餵药。

然而,他刚端起碗,凛夜却伸手拦了一下,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锦囊,倒出两颗腌製得晶莹剔透的蜜渍梅子,放在一旁的洁白瓷碟里。

「喝完药,可含一颗去苦。

」他语气平静,彷佛只是随手为之。

夏侯靖看着那两颗梅子,又看看凛夜清冷却隐含关切的眉眼,心头一暖,唇角微勾:「还是皇后思虑周全。

」说罢,不再犹豫,仰头将苦药一饮而尽。

浓烈的苦味瞬间充斥口腔,让他忍不住皱紧了脸。

凛夜适时地将瓷碟递到他面前。

夏侯靖捻起一颗梅子放入口中,酸甜的滋味立刻冲淡了苦涩,甚至带出一丝回甘。

他舒展开眉头,看向凛夜,笑道:「果然有效。

这梅子哪来的?朕记得御膳房不常备这个。

」

「我让小厨房临时做的,想着你怕苦。

」凛夜轻描淡写地道,接过空药碗交给宫人。

他记得去年自己喝药时,夏侯靖也是这般,变着法儿地给他寻各种蜜饯果脯,只为减轻他口中苦味。

夏侯靖听罢,凤眸中笑意更深,伸手握住凛夜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低声道:「朕的夜儿,待朕真是细心体贴,处处想着朕。

」他顿了顿,声音更哑了些,带着病中的慵懒与依恋,「比那冰糖雪梨还润心。

」

掌心传来轻痒,耳边是沙哑的情话,凛夜脸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诱人的粉色,想要抽手,却被握紧。

「你该歇息了,少说话,养养精神。

」他试图拿出照顾者的威严。

「好,听皇后的。

」夏侯靖从善如流,鬆开手,却拍了拍自己身侧的空位,「那你陪朕躺一会儿,说说话,不费神。

」

凛夜犹豫了一下。

龙榻宽大,躺两个人绰绰有余。

但他顾忌着夏侯靖的病体,也顾忌着白日里宫人往来。

「只是躺着说说话,」夏侯靖看出他的顾虑,放软了声音,凤眸看着他,带着一丝病弱的恳切与期待,「朕病了,想你在身边近些。

」

对着这样的眼神,凛夜实在很难拒绝。

他终是脱了鞋,在外侧小心翼翼地躺下,与夏侯靖隔着一人的距离,身姿端正,双手交迭放在腹前,规矩得不像同榻而眠,倒像是并排陈列。

夏侯靖侧过身,面对着他,忍不住低笑出声:「皇后这般姿势,不累么?放鬆些,朕又不会吃了你。

」说着,他伸手,将凛夜交迭的手拉开一隻,握在自己手中。

「这样便好。

」

凛夜浑身微僵,但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比昨日正常许多的温度,终是慢慢放鬆下来。

两人就这样并肩躺在龙榻上,手牵着手,帐幔低垂,隔出一方安静的天地。

「太后的事……彻底了了。

」静默了一会儿,夏侯靖忽然低声开口,声音在帐内显得有些空茫,「朕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恨么?有。

怨么?也有。

但更多的……是空落落的,彷佛过往二十几年某些根深蒂固的东西,被连根拔起了,留下一个血淋淋的洞。

」他握紧了凛夜的手,彷佛要从中汲取力量。

凛夜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他知道夏侯靖此刻需要的不是劝慰,而是倾听。

「朕有时会想,若朕早知道……会不会不一样?」夏侯靖继续道,目光望着帐顶繁复的纹绣,「可知道了,似乎也只带来更多的痛苦与撕裂。

先帝……生父……呵。

」他苦笑一声,带着浓浓的嘲讽与疲惫。

「陛下,」凛夜终于开口,声音平静而清晰,「无论血缘如何,你如今是夏侯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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