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步步为营巧设连环(7 / 8)
后,迅速镇定下来,顺势靠进夏侯靖怀里,清亮的眼眸却越过夏侯靖的肩膀,冷静地扫向那头已衝到十丈开外的野猪,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察觉到那野猪的狂暴有些不寻常。
与此同时——
「嗖!
」一道乌光从另一侧的树冠中疾射而出,精准无比地没入野猪的颈侧要害。
野猪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嚎,巨大的衝势戛然而止,轰然倒地,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
一名身着玄青铠甲、面容模糊的将领自树上利落跃下,单膝跪地:「惊扰圣驾,臣等护卫不力,请陛下责罚。
」
原来,早在秋猎开始前三日,骠骑将军秦刚便已奉密旨,暗中加强了猎场所有区域的防卫,尤其是陛下与摄政亲王可能行经的路线,增派了精锐暗哨。
原因无他,只因三日前,摄政亲王在查看猎场布防图时,曾随口对陛下提了一句:「秦刚,今年兽苑上报,野猪数量似比往年多,且颇有几头显得格外躁动。
秋猎时,各处防卫,尤其是防备大型猛兽突发衝撞,需再加强些,务必万无一失。
」
就这一句随口提醒,便让秦刚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将防卫等级提升至最高。
那头被餵了药的野猪,从它被暗中标记、到今日被故意惊扰衝出,其实早已在暗卫的监控之下,之所以让它衝到御前,也不过是为了引出可能存在的其他隐患,并在最关键时刻一击毙命,确保圣驾绝对安全。
沈南风僵在了马上,衝出的动作只做了一半,便硬生生顿住。
他脸色惨白,额头冷汗涔涔,握着缰绳的手剧烈颤抖。
他看着皇帝紧搂着凛夜,看着凛夜微微侧身,向那名将军颔首致意:「多谢将军援手。
」而后转眸看向夏侯靖,语气从容地问道:「陛下可安?」
夏侯靖低头看他,眼中的凌厉瞬间化为温软:「朕无事。
」话虽如此,手臂却仍将人搂得极紧。
凛夜轻轻摇头,目光却若有所思地掠过野猪尸体;看着那彷佛从天而降、一箭毙敌的骠骑将军;再看看周围迅速恢復秩序、显然训练有素的侍卫队伍……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的计画,从一开始,就落在了别人的防备之中!
甚至可能……早已被察觉?
夏侯靖安抚好怀中人,这才抬眼看向那具野猪尸体和跪地的暗卫,目光冷峻。
他并未立刻发作,只是环视一周,最后,那双深邃的凤眸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了僵立在不远处、面色如土的沈南风。
沈南风触及那道目光,只觉得彷佛被冰冷的刀刃刮过,魂飞魄散,差点跌下马背。
事后的调查并未耗费太多时间。
那饲养员本就不是什么硬骨头,在秦刚亲自审讯下,很快便将沈南风如何收买他、如何指使他给野猪下药的过程和盘托出,甚至交出了沈南风给他的金银和作为信物的玉佩。
然而,出乎沈南风意料的是,皇帝并未因此大发雷霆,将他下狱问罪。
只是在一次小范围的议事后,夏侯靖当着几位重臣,包括沈南风的父亲沈淮舟的面,语气平淡地提了一句:「秋猎时那场意外,查清了。
是下头人疏忽,也幸得防卫周全。
沈南风……」他目光落在强自镇定、却止不住轻颤的沈南风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听闻当时你也欲策马上前?这份救驾心切,朕心领了。
不过,你终究是文臣,日后还是专注翰林院文书修撰为好。
舞刀弄枪、乃至……操心些不该操心的事,非你所长,亦非你本分。
」
这番话,语气不算严厉,甚至带着某种宽容,但其中的敲打、警告与划清界限的意味,却清晰得让人胆寒。
尤其当着沈淮舟的面,更是让这位户部尚书脸色铁青,汗出如浆,连连代子请罪。
沈南风浑身冰冷地跪在地上,听着父亲请罪的声音,听着皇帝那平静却足以决定他命运的话语,心中再无半分之前的野心与算计,只剩下无尽的后怕与……一种深沉的、冰冷的绝望。
他意识到,自己不仅一败涂地,而且很可能已经引起了帝王最深的厌恶与防备,前途尽毁,甚至可能累及家族。
秋猎之事后,沈南风称病,告假数日,未曾再入宫当值。
沈府书房内,门窗紧闭,光线昏暗。
沈南风独自一人坐在案后,形容憔悴,往日精緻雕琢的眉眼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与颓丧,那刻意维持的清冷孤高气质荡然无存,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惊悸与深深的困惑。
铜镜就放在案头,他时而抬头,看向镜中那张与凛夜有着七分相似的脸。
这曾经是他最大的依仗与筹码,如今却只让他感到一阵阵的讽刺与无力。
「为何……究竟为何?」他对着镜子,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我样样模仿他,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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