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西山温泉之行 春深海棠落温泉映情深(3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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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笑出声,不再逗他,转而执起他的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对方腕间——那里,在广袖遮掩下,戴着一枚红玉珠,正是「心血珠」。
「说起这个,」夏侯靖眸光微动,从自己袖中也取出另一枚红玉珠,两珠并列。
只见温润红玉中,那一缕天然血丝纹路鲜活红艷,在车内光线下彷佛有生命般流转,比之刚得到时,颜色明显深了许多,润泽欲滴。
「你看,它们的颜色愈发好了。
」
凛夜也低头看向自己腕间珠串,又对比夏侯靖手中那枚。
两枚「心血珠」血纹红艷程度不相上下,在相近时,甚至隐隐有微温传来,如同共鸣。
传说此珠能感知佩戴之人心意,若两人情意相通,两心相许,珠中血纹便会日渐鲜活——如今这模样,无言诉说着彼此情意之深。
他心头泛起暖流,轻声道:「确实……更红了。
」
夏侯靖执起他的手,将两枚珠子轻轻碰在一处,血纹在白玉衬托下愈发夺目。
他抬眼望入凛夜眼眸,凤眸中深情满溢:「因为夜儿心里有我,我心里亦有夜儿。
它们不过是忠实记录罢了。
」
车厢内一时静谧,唯闻车轮辘辘与窗外风声。
两人手握在一处,心血珠相依,温情脉脉流淌。
西山距京城不过大半日车程。
午后未时,车驾便已抵达行宫所在的山麓。
行宫名为「栖云苑」,依山而建,地势渐高,殿阁错落隐于苍翠林木之间,白墙灰瓦,清雅别致,与皇宫的庄严宏伟截然不同。
早有行宫管事率众跪迎。
夏侯靖牵着凛夜下了马车,并未多言,只吩咐众人各司其职,无事不得打扰,便携凛夜径直往主殿「枕泉堂」而去。
「枕泉堂」位于行宫最高处,推窗便可俯瞰层峦迭翠,更有引来的温泉活水环绕殿外,形成潺潺溪流,水汽氤氲,暖意融融。
殿内陈设简洁雅致,多为竹木天然材质,充满山野情趣。
最妙的是后窗,正对一株繁茂的西府海棠,此刻花开正盛,粉白簇簇,如云似霞,几乎要探入窗内。
宫人早已将行李安置妥当,备好热水香茗,随即安静退下,掩上殿门。
殿内只剩两人。
一路车马劳顿的些微倦意,在踏入这满室暖香宁静的瞬间,似乎都消散了。
凛夜立于窗前,望着窗外那株海棠出神。
春风拂过,花瓣纷纷扬扬洒落,有些飘过窗棂,落在他肩头髮梢。
夏侯靖走到他身后,并未立刻出声,只静静看着眼前人。
褪去了宫廷束缚,置身这山水之间,凛夜身上那股清冷出尘的气质愈发明显。
素白衣袍,墨髮玉冠,立在粉白海棠背景前,真如画中仙。
只是那总略显苍白的脸颊,此刻被殿内地暖与窗外暖泉气息熏染,泛起浅浅健康的红润,眉目舒展,少了几分紧绷,多了几分柔软。
他心头微动,伸出手,为他拂去肩头花瓣,动作自然而温柔。
凛夜回神,转头看他,清亮的眼眸映着窗外花光,格外明澈。
夏侯靖微微一笑,抬手,开始为他解下外出时所披的淡青纱氅。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指尖偶尔划过凛夜颈侧或肩头单薄衣料下的皮肤,带来细微战栗。
「夫君……」凛夜轻唤,有些不解其意,却也顺从地任他动作。
「外袍沾了尘,换件轻便的。
」夏侯靖温声解释,将解下的氅衣挂好,又从宫人备好的衣箱中取出一件月白色柔软绸衫。
这衣裳料子极薄,触手生温,样式宽鬆,显然是居家的寝衣。
他亲自为凛夜更衣。
过程中,指尖难免触及对方身体。
当褪下外袍,只剩中衣时,凛夜清瘦却已不再硌手的腰线,线条优美的肩头,以及昨夜留下的、尚未完全消退的点点红痕,便落入夏侯靖眼中。
他眸光暗了暗,呼吸微沉,手上动作却依旧轻柔,将那月白绸衫为他穿上。
宽鬆衣料罩下,更显身姿清瘦挺拔,领口微敞,露出精緻锁骨与其上暧昧痕迹,半遮半掩,反而别有风情。
为他繫衣带时,两人手腕靠近,袖口滑落,露出腕间饰物。
凛夜右腕戴着「心血珠」与半枚「梅魄玉」;夏侯靖左腕亦然。
更衣间,两枚「梅魄玉」无意轻触。
夏侯靖忽然停下动作,执起凛夜的右手,将自己的左腕与之并拢。
两枚白玉雕成的半片梅瓣,边缘精密卡榫对准,他轻轻一扣——
「喀。
」
一声极轻微却清晰的合拢声响起。
两枚玉玦严丝合缝,拼合成一朵完整无瑕的玲珑玉梅,在两人腕间相贴处莹润生光。
「看,」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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