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西山温泉之行 春深海棠落温泉映情深(7 / 9)
受这肌肤相亲、心跳相和的宁静时刻。
温泉热度舒缓着身体的些微不适与疲劳,爱人的怀抱则温暖了心灵。
凛夜甚至觉得,若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远离朝堂纷扰,只有彼此,该有多好。
他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两人交迭的手腕上。
因着清洗动作,衣袖早已湿透捲起,露出腕间饰物。
他右腕的「心血珠」与半枚「梅魄玉」,正与夏侯靖左腕的紧紧相贴。
在温热泉水与浓烈情意的双重熏染下,白玉珠中那缕血纹显得格外鲜活红艷,几乎要透出光来,如同有生命般缓缓流转。
而两枚「梅魄玉」虽未拼合,却也莹润生光,在波光映照下流转着温润色泽。
「夫君,你看。
」凛夜轻声开口,抬起手,指尖轻触那鲜红欲滴的血纹,「它们……好像更红了。
」
夏侯靖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眸光微动。
他执起凛夜的手,将两枚「心血珠」并在一起。
果然,两珠血纹红艷程度不分轩轾,在相近时甚至隐隐散发微温,如同共鸣。
「传闻此珠能感应佩戴者心意。
」夏侯靖声音低沉,带着笑意与感慨,「看来所言非虚。
你我心意相通,情意愈深,它便愈发鲜活。
如今这颜色,我甚是满意。
」
他又将两人手腕并拢,让两枚「梅魄玉」的卡榫轻轻对准,微微一扣——
「喀。
」
熟悉的细微合拢声响起。
两半玉玦再次严丝合缝,拼合成一朵完整的玉梅,静静绽放在两人相贴的腕间,象征着完满与契合。
「至于这『梅魄玉』,」夏侯靖低头,吻了吻那朵玉梅,又吻了吻凛夜的手腕,目光深邃地望入他眼底,「则时刻提醒我,你我本是天生一对,无论分开多久,相隔多远,终能完美契合,再无分离。
」
凛夜心头滚烫,情潮汹涌。
他反手握住夏侯靖的手,十指紧扣,将那拼合的玉梅与鲜红的心血珠都握在两人掌心之间,彷佛握住了某种誓言与永恆。
「嗯,」他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再无分离。
」
温泉氤氲,月色温柔。
池中花瓣轻旋,见证着这无声却郑重的承诺。
在温泉中又泡了一会儿,夏侯靖担心凛夜体力不支,便将人从池中抱出,用宽大柔软的布巾仔细裹好,一路抱进池畔的暖阁。
暖阁不大,却布置得极温馨。
地上铺着厚软的织花地毯,正中一张宽大的坐榻,铺着素色锦缎软垫,上置矮几。
轩窗敞开,正对着那株繁茂的百年海棠。
暮春夜风习习,带着山中草木清香与海棠甜香,吹入阁内,捲起几片洁白花瓣,飘落在榻上、几上。
夏侯靖将凛夜放在榻上,转身从柜中取出两套干净柔软的素色常服。
布料是轻薄的细棉,触感舒适,适合家居。
他先帮凛夜擦干身体,动作依旧温柔细緻,彷佛对待易碎的瓷器。
换上干爽衣裳后,又用另一块干布巾,慢慢绞着他湿漉漉的长髮。
凛夜疲惫得很,浑身懒洋洋的,任由对方摆布。
他换上的月白常服宽鬆舒适,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与其上一小片未消的红痕。
墨色长髮半干,披散肩头背后,髮梢还滴着少许水珠,将肩头衣料染出深色小点。
他斜倚在榻上软枕间,清瘦秀致的脸庞在烛光下泛着事后特有的淡淡红晕,眉目舒展,眼睫低垂,神情是少有的慵懒与放鬆,宛如一隻餍足后休憩的猫。
夏侯靖自己也换上同色常服,头髮随意擦了几下,便坐到凛夜身后,将人揽入怀中,继续用布巾有一搭没一搭地替他擦拭髮尾。
两人姿态亲暱自然,如同世间最寻常的恩爱夫妻。
矮几上早已备好温着的东西:一壶清淡的果子酿,两隻白玉杯,几碟精緻小巧的点心,都是不甜腻、易消化的。
夏侯靖单手斟了一杯酒,先自己嚐了嚐温度与口感,确认清甜不烈、温度适口,才递到凛夜唇边。
「喝一点,暖暖身子,也能助眠。
」他低声道。
凛夜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口。
果酿带着梅子与山楂的微酸清甜,酒味极淡,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确实舒服。
他点点头,示意还要。
夏侯靖便耐心地一口口餵他,不时自己也喝上一口。
两人分饮一杯酒,姿态亲密无间。
几口温酒下肚,凛夜苍白的脸上红晕更显,眼神也多了几分朦胧的醉意。
他不再倚靠,而是微微坐直身子,目光投向敞开的轩窗外。
窗外,那株高大的海棠树在月色与暖阁灯光映照下,显出朦胧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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