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棋枰落子情债难偿(3 / 8)
子一落,棋局瞬间风云变色,凛夜那条苦心经营的白龙顿时陷入岌岌可危的境地。
「看来,」夏侯靖好整以暇地收回手,重新倚回隐囊,目光扫过棋盘上已然倾斜的胜负天平,又落回凛夜犹带红晕、懊恼与羞愤交织的脸上,慢条斯理地道,「皇后不仅是耳根子软,容易脸红,这心神……也颇为容易为朕所动啊。
」他轻笑,「此局,朕似乎要扳回一城了。
」
凛夜抿紧了唇,脸上红潮未退,眼底却已恢復了几分清明与不服输的倔强。
他不再理会夏侯靖的调侃,深吸一口气,重新将全副精神投入残局,试图寻求一丝转机。
然而,方才那一着失误带来的劣势实在过于明显,任他殚精竭虑,最终仍是回天乏术。
次局,夏侯靖中盘胜出。
决胜局,气氛无形中更为凝肃。
烛火似乎也感知到了这份紧绷,燃烧得格外安静,偶尔爆出一两点细微的灯花。
光影在凛夜清俊如玉雕的侧脸上流转,映得他长睫的阴影时深时浅。
他坐姿依旧挺拔,但微微绷紧的肩线,洩漏了内心的郑重。
经过前两局,他深知对面之人不仅棋力高深,更擅于在棋盘之外用兵,扰动对手心绪。
故而,他将全部心神收束,沉入棋盘的方寸宇宙之中,力求不再受任何外物干扰。
夏侯靖亦收敛了之前的戏谑神情,俊美无俦的面容上是一片专注的沉静。
剑眉微锁,凤眸锐利地扫视全局,修长指尖的黑子迟迟未落,显然也在进行复杂的计算与权衡。
这最终一局,双方都拿出了十二分的重视。
棋局在极度胶着的状态下缓缓推进。
黑白棋子犬牙交错,势均力敌,每一处局部都牵一髮而动全身,形成多个互为关联的劫争,局面之复杂,堪称自两人对弈以来之最。
凛夜凭藉其过人的记忆力与缜密思维,在复杂的劫材计算中往往能抢得先机;而夏侯靖则凭藉其宏大的视野与果断的判断,屡屡在看似不利的转换中获取实利。
时间在无声的激烈交锋中流逝。
凛夜手持一枚白子,悬于棋枰上方,迟迟未落。
他目光沉凝,清亮的眼眸中倒映着纵横十九道,脑海中飞速推演着数种截然不同的应对方案及其可能引发的长达数十手的连锁反应。
太过专注,以至于他并未察觉,自己那淡色的唇瓣,因思虑过度而无意识地微微抿紧,下唇甚至被细白的齿尖轻轻咬住,留下一抹浅浅的湿痕与齿印。
这细微的神情与小动作,却全然落入了对面夏侯靖的眼中。
他并未催促,反而放鬆了身体,单手支颐,目光渐渐从棋盘移开,近乎贪婪地流连在凛夜那张因专注而格外吸引人的面容上。
从他微蹙的如画眉尖,到轻颤的浓密睫毛,再到那不自觉轻抿、被咬出痕迹的淡色唇瓣……夏侯靖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眸色渐渐转深,某种比胜负慾望更为灼热的情绪,悄然升起。
「夜儿,」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因室内过分安静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低沉的、近乎嘆息般的磁性。
凛夜思绪被打断,下意识地抬眸望向他,眼中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棋路推演光芒,带着一丝被打扰的茫然。
夏侯靖迎着他的目光,唇角那抹惯常的微勾弧度加深,带着某种蛊惑的意味。
他指尖隔空,轻轻点了点自己的下唇,凤眸中漾开毫不掩饰的、浓烈的情感与慾望,缓慢而清晰地说道:「你可知,每当你凝神思考,全神贯注之时,这里……」他指尖的方向,正是凛夜那被自己咬住的下唇,「便会不自觉地抿紧,有时,还会用这贝齿,轻轻地咬……咬得朕心尖发痒,目光总也移不开,只想着……」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那灼灼的、几乎要将人吞噬的眼神,早已道尽了未尽之言——只想着能取而代之,吻去那无心的诱惑,品嚐那独属于他的清甜。
「……!
」凛夜浑身的血液彷佛在这一瞬间全都衝向了头顶!
方才次局时被调侃的羞窘记忆骤然回笼,且比那时更甚百倍!
他完全没想到,自己全神贯注于棋局时无意识的小习惯,竟会被对方如此直白地、带着浓烈情慾色彩地指出来欣赏!
脸上刚刚因专注而维持的莹白,瞬间被炸开的绯红彻底取代,从脸颊蔓延至脖颈,甚至精緻的锁骨都在月白衣衫下透出了粉色。
那双总是沉静如古井的眼眸,此刻波涛汹涌,满是震惊、羞愤和难以置信的慌乱,水光潋滟间,媚色无边,却又纯然无措。
心神巨震之下,他执子的手剧烈一颤,指尖那枚悬停已久的白子,终于失去控制,「嗒」一声轻响,落在了棋枰之上——却并非他心中推演良久的任何一处要点,而是一个看似平淡、实则距离关键战场稍有偏差、且暴露出一处细微断点的「缓手」!
这看似微小的偏差,在此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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