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爱替身番外(4 / 6)
密——他该怎么说?
说「那个人就是你」?
说「你不记得了」?
说「朕找了你十几年」?
从何说起?
凛夜看着他那副模样——看着他明明就快要崩溃,却死死撑着,眼底那层伪装了十几年的面具碎了一地——他忽然就明白了。
不需要答案了。
表情已经给了他答案。
「臣知道了。
」凛夜说。
他闭上眼。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别碰我。
」三个字,从他唇间滑出来。
很轻。
轻得像嘆息。
可夏侯靖听见了。
他的手猛地缩了回去,撑起身,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凛夜的脸色很白。
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到极致的白。
那不是失血,不是受惊,是灵魂从身体里抽离后的空洞。
唇在抖,不是冷,是心痛到极致的生理反应。
那双清亮的眼眸中没有泪——不是不想哭,是已经痛到哭不出来了。
泪腺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堵得死死的。
只有眼角那一点点湿意,像枯井里最后一滴水。
他就那么直直地望着夏侯靖。
望着那双他以为只属于自己的眼睛。
望着那个他以为终于找到的归宿。
望着那个他以为爱他的人。
「陛下。
」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潭死水,「臣……是谁?」
「你是凛夜。
朕的皇后。
」夏侯靖的声音沙哑,可沙哑中带着某种……心虚?还是别的什么?
「不。
」凛夜轻轻摇头,嘴角竟弯起一个极浅极浅的弧度。
不是笑,是一个比哭还让人心碎的嘲讽,「臣问的是——在陛下心里,臣到底是凛夜,还是……绝凡的影子?」
夏侯靖僵住了。
那双凤眸里,一瞬之间闪过太多东西。
慌乱。
心虚。
被揭穿时狼狈。
还有一丝——极深的、压抑已久的、连他自己都不敢面对的心虚。
「你在说什么?」夏侯靖的声音沉了下来,沉到底,压着怒意。
可那不是对凛夜的怒,是对自己的。
「什么影子?」
「臣在御书房里……看到了一些东西。
」凛夜的声音很轻,轻若蚊蚋。
「一幅画,画上的人,和臣很像。
」
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一寸一寸,像要抓住什么。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极淡,极浅。
像秋日最后一朵花,开在霜降的清晨,花瓣边缘已经结了冰。
「原来陛下看臣的时候……看见的不是臣。
」
「是另一个人。
」
他说话的时候,语调平稳至极,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可他的指尖在发抖,手腕在发抖,整条手臂都在发抖。
夏侯靖说不出话。
他想说不是。
可那幅画是真的。
绝凡是真的。
他张了张嘴,吐出的只有几个字:「夜儿,你先冷静——」
「冷静?」凛夜打断他。
那两个字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
积攒了数日的情绪——那些压抑、猜疑、自欺、心碎——在这一刻全数溃堤。
他猛地坐起来,抓着夏侯靖的手臂,力道大得不像一个体弱的人能拥有的。
指甲掐进去了。
隔着衣料,掐进肉里。
「陛下叫臣冷静?
「臣该怎么冷静?
「臣以为、臣以为这么多年……
「臣以为陛下看臣的时候……是因为臣是凛夜……
「是因为臣这个人……所以陛下才会喜欢臣……
「可原来不是——
「原来陛下看的从来不是臣——
「臣只是——长得像那个人——像陛下忘不掉的那个人——
「臣的眉眼像他——臣的侧脸像他——臣穿月白色的时候像他——
「臣笑的时候像他——臣生气的时候像他——臣蹙眉的时候像他——
「陛下每一次看臣的时候——想的是他——每一次!
」
他没有流泪。
可他的声音碎了。
每个字都像从碎玻璃上碾过。
夏侯靖的手臂上,被掐出了痕迹。
他没有躲。
他看着凛夜,看着那张平日清冷淡然、此刻却碎得像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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