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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夏末回銮宫宴将启(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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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夏侯晟,又迅速收回,言下之意不言而喻——太子是过继的,并非皇帝亲生,更非皇后所出。

这皇嗣问题,始终是个隐患」。

他这番话,比刘莽的含沙射影更加直白恶毒!

不仅再次质疑凛夜「皇后」职能的缺失,更是直接将矛头指向了皇室继承人这个最敏感、最核心的问题上,暗示帝后无亲生子嗣,国本不固,甚至隐晦地质疑过继太子的正统性!

「放肆!

」一声清脆却带着怒意的童音猛地响起!

众人愕然望去,只见太子夏侯晟已从席位上站了起来。

他小脸涨得通红,不是羞怯,而是气愤。

那双瞳眸圆睁着,怒视着殿中的段荣,小小的胸膛因激动而起伏。

他毕竟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被如此当面质疑身份与存在的正当性,愤怒与委屈瞬间冲垮了平日的教养。

但他记着自己的身份,记着皇叔平日的教导。

他强压下喉头的哽咽,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清晰镇定,虽然仍带着孩童的稚嫩,却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孤乃父皇钦封、宗庙册立的东宫太子,是大夏侯名正言顺的储君!

皇叔教导孤读书明理、骑射武艺,待孤如己出,孤敬皇叔如母!

尔等边地使者,安敢在此胡言乱语,质疑父皇决断,诋毁皇叔清誉?!

」

这番话掷地有声,虽然出自孩童之口,却逻清晰,立场鲜明,尤其是那一句「待孤如己出,孤敬皇叔如母」,直接回应了对方关于非亲生与皇后未能教化的暗指,更将凛夜摆在了「亦父亦母」的至高地位上进行维护。

段荣显然没料到一个孩子会如此激烈且条理分明地反驳,一时有些愣怔。

而御座之上,一直沉默着的凛夜,终于在此刻,缓缓开了口。

「太子,稍安勿躁。

」他的声音依旧清泠平静,如同山间冷泉,瞬间浇熄了殿内因太子怒斥而再次升腾的紧张气氛。

他并未起身,只是微微转向段荣的方向,那双沉静如古井的眼眸望了过去,目光平静无波,却莫名让段荣感到一阵寒意。

「段使者。

」凛夜语气淡然,彷佛在讨论一件与己无关的寻常事,「你方才提及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此语出自《孟子·离娄上》。

然则,使者可知孟子此语完整上下文,其真意为何?」

段荣一愣,他虽读过些汉家典籍,但多是为实用或炫耀,何曾深究过具体出处与背景?只能含糊道:「这……自然是告诫世人需重视子嗣传承……」

「非也。

」凛夜轻轻摇头,苍白的脸上神情依旧淡漠,却自有一种渊渟岳峙的气度,「孟子原文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舜不告而娶,为无后也,君子以为犹告也。

』其本意,乃是讨论舜帝未经父母同意便娶妻(因父母顽劣),是否合乎孝道。

孟子认为,舜帝此举是为了避免绝嗣无后,而无后是最大的不孝,因此可以权变。

后世多断章取义,只取无后为大四字,片面强调子嗣,实则扭曲了孟子原意中关于权变与具体情况具体分析的深意。

」

他顿了顿,目光清亮地看着段荣,继续道:「更何况,使者来自滇地,当知滇地风俗与中原有异,婚嫁继承,各有法度。

我朝立国以来,兼收幷蓄,因地制宜。

陛下立后、立嗣,皆是经过慎重考量,符合国法宗规,更顺应天意民心。

太子聪慧仁孝,勤学上进,乃国之储贰,众望所归。

使者以偏颇之古语,妄议我朝国本家事,可是觉得,我朝礼法不如滇地?还是认为,陛下与满朝公卿的见识,不及使者一人?」

这一番话,条分缕析,引经据典,先是指出对方引用经典的谬误,接着以对方熟悉的边地风俗差异来反将一军,最后上升到国法与帝王权威的高度,语气始终平和,却句句如刀,锋利无比,直指要害。

既驳斥了对方的攻击,又将问题轻巧地抛回,扣上了一顶质疑朝廷礼法与帝王权威的大帽子。

段荣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没想到这位看似清冷柔弱、只是凭藉帝王宠爱位居中宫的男皇后,言辞竟如此犀利,学识如此渊博,反应如此迅捷!

他原本准备好的、关于子嗣问题的更多谏言,此刻被堵得一句也说不出来,额头也开始冒汗。

「至于使者所言开枝散叶,」凛夜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静,却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近乎慈悲的怜悯,彷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童,「皇室子嗣,关乎国运,自有天命与祖宗规制。

陛下春秋鼎盛,太子已然立定,此乃国之基石,安如泰山。

使者远道而来,还是多关心滇地民生,为滇王分忧,方为臣子本分。

这些……并非使者该置喙之事。

」

他说完,不再看段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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