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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醋意暗生午后议政(6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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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压在他身上的夏侯靖,挣扎着要从对方怀里起身。

然而,慌乱之下,他的腿脚发软,非但没能顺利站起,反而差点从御座边缘滑下去,幸而被夏侯靖眼疾手快地捞住腰身。

「父、父皇?皇叔?」门外,太子的声音又迟疑地响起,似乎因为没听到回应而有些困惑,「儿臣……奉李侍郎之命,将北境刚送到的加急军报所需用的印鑑送过来。

李侍郎说,此印鑑需即刻加盖,耽误不得……儿臣,可以进来吗?」

加急军报印鑑!

这理由足够正当,也足够紧急,让人无法随意拒绝或拖延。

夏侯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奔腾未熄的慾火与被打断的极度不悦。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人——凛夜正慌乱无比地试图拢紧自己鬆散开的亲王朝服,但那繁复的衣带和饰物在慌乱中纠缠得更紧,他苍白修长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脸上的红潮艷丽得惊人,眼尾湿红,长睫慌乱地颤动,那副清冷尽失、只剩羞窘无措的模样,竟比方才情动时更添了几分致命的诱惑,让夏侯靖喉结又是一滚。

但现在显然不是继续的时候。

「……进来。

」夏侯靖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紧绷,语气尽量维持平静,但那股属于帝王的、被打扰后的不悦威压,依旧隐隐透出。

他扶着浑身僵硬的凛夜坐稳,自己也迅速调整了一下坐姿,将鬆散的衣襟拉拢,试图让两人看起来不那么……凌乱。

虽然他知道,以夏侯晟那孩子的聪慧,以及方才他们没能立刻回应的迟疑,恐怕……

「吱呀」一声,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隙。

年仅十二岁的太子夏侯晟,穿着一身合体的东宫常服,小脸端肃,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四四方方的锦盒,迈着规矩的步伐走了进来。

他一进门,目光便极其守礼地低垂着,直视前方地面,绝不乱瞟,脚步稳健地走向御案方向。

然而,即使他目不斜视,那御案后宽大御座上略显凌乱的场景,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某种暧昧难言的气息,还是不可避免地钻入了他的感官。

他小小的身形似乎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步伐更加稳健,也更显得……刻板。

他走到御案前约三步远的地方——一个既能清晰对话、又保持了足够礼貌距离的位置——稳稳停下。

他没有抬头,只是将手中盛放印鑑的锦盒,稳稳当当地放在了御案一角,一个远离方才议事文书、也远离帝后此刻所在御座中心的位置。

「父皇,皇叔,印鑑已送到。

」夏侯晟的声音平板无波,如同在背诵最标准的礼仪课文,每个字都咬得清晰而规矩。

他后退一步,规规矩矩地躬身行了一礼,依旧眼观鼻、鼻观心,「李侍郎言,军报紧急,请父皇务必及时批阅用印。

若无其他吩咐,儿臣告退。

」

说完,他维持着行礼的姿势,等待着。

整个过程,他没有朝御座方向多看一眼,彷佛那里坐着的不是他最亲近的父皇和皇叔,而是两尊需要绝对保持距离的庄严神像。

他的表现完美得无可挑剔,甚至比平日更加恭谨守礼。

御座上,凛夜已经勉强将最外层的亲王朝服拢好,繫上了最明显的几根衣带,但那内里的凌乱与脸上的红潮却一时难以消退。

他紧抿着唇,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但那红透的耳根和微微颤抖的指尖,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垂着眼,根本不敢去看太子,更不敢去看身旁的夏侯靖,只恨不得立刻隐身。

夏侯靖看着儿子这副过分懂事的模样,又瞥了一眼身旁羞窘得快要缩成一团的凛夜,心中的懊恼与被打断的不快,奇异地消散了些许,反而泛起一丝哭笑不得的无奈。

「嗯,知道了。

退下吧。

」夏侯靖摆了摆手,声音恢復了往常的沉稳,只是仔细听,仍能听出一丝极淡的彆扭。

「是,儿臣告退。

」夏侯晟再次躬身,然后转身,迈着依旧稳健却似乎比进来时略快了一丝的步伐,朝着书房门口走去。

就在他的手触及门扉,即将离开之际,他忽然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恰好能让身后两人听见、却又彷佛只是自言自语的、极小的音量,清晰地嘀咕了一句:

「儿臣方才……什么也没看见。

真的。

」他顿了顿,彷佛在加强可信度,又补了一句,声音依旧平板,「儿臣甚至觉得,耳朵方才好像突然……不太好使了。

嗯,定是最近在文华殿听太傅讲《资治通鑑》太过用功,需要休息一下。

」

说完,他不再停留,迅速拉开门,小小的身影闪了出去,然后「咔哒」一声,门被从外面轻轻地、却严严实实地关上了。

那动作,甚至带着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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