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秋肃 暗影初现(2 / 5)
陛下,似乎有意无意地,不想让他知晓。
这个认知,让凛夜心头微微一沉。
并非疑心夏侯靖对他的感情或信任,而是一种更深切的、混合着担忧与些微失落的复杂情绪。
他们不是说好,要并肩而立,共担风雨吗?为何……
他轻轻吸了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思绪。
或许,真的是自己多虑了。
陛下乃一国之君,总有些涉及极机密军国大事,不便让任何人,包括皇后知晓,也是常理。
自己身为皇后与亲王,首要之务是处理好分内的政务,稳定朝局,而非一味探究帝王全部的隐秘。
然而,道理虽明,那份萦绕心头的隐忧,却如同窗外渐起的秋风,丝丝缕缕,萦绕不散。
他重新提起笔,努力将精神集中到眼前的政务之上,只是那清俊秀致的侧脸上,笼罩了一层极淡的、挥之不去的凝思之色。
与议政殿一墙之隔的枢机阁,气氛却截然不同。
门窗紧闭,厚重的帘幕垂下,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线与声响。
室内仅点着几盏光线集中的宫灯,将御案周围照得明亮,却也让角落更显昏暗,营造出一种压抑而机密的氛围。
夏侯靖已褪去了沉重的衮冕,只着一身玄色常服,玉冠束髮,端坐于御案之后。
没有了玉旒的遮掩,他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容完全显露出来,剑眉深锁,凤眸之中寒光凛冽,再无半分平日面对凛夜时的温存笑意,只剩下属于帝王的冰冷锐利与深不可测的深沉。
唇角惯常微勾的弧度早已消失,抿成一条显示着决断与不悦的直线。
御案前,单膝跪地、垂首禀报的,正是骠骑将军秦刚。
他年未及三旬,面容刚毅如刀凿斧劈,肤色是常年风吹日晒淬炼出的古铜,在殿内烛火下泛着低调温润的光泽。
一双虎目炯炯有神,平素沉静如渊,此刻却布满了血丝与凝重。
他身着便服,风尘仆仆,显然是秘密潜行回京,未曾惊动任何人。
「……陛下,」秦刚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与压抑的愤怒,「冀州牧周显,五日前的深夜,在其州牧府书房内……意外走水。
火势起得蹊跷,仅焚毁了书房一隅,周大人及其一名贴身书僱葬身火海。
当地官府初报乃烛火引燃帐幔所致,但末将暗中查验过残骸,发现起火点附近有猛火油残留的痕迹,且周大人尸身虽被烧焦,其颈骨处有极细微的、不似火烧造成的裂痕,疑似被人先以重手法扼毙,再纵火毁尸灭迹。
」
夏侯靖握着扶手的手,指节微微泛白,但脸色依旧沉静。
「说下去。
」他的声音平静,却彷佛蕴含着风暴前的死寂。
「是。
」秦刚继续道,「更蹊跷的是,末将在清理现场时,于未被完全焚毁的书案灰烬之下,发现了这个。
」他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以油布包裹的物件,双手呈上。
侍立一旁的德祱连忙上前接过,解开油布,里面赫然是一枚约半个巴掌大小、厚约两分的铁牌。
铁牌呈暗沉的乌黑色,边缘镂刻着繁复诡异的云纹,中央是一个清晰的、彷佛被利刃划开的残月图案,残月之中,一滴状若血珠的凹痕,在灯光下反射着幽暗的光泽。
「滴血残月……」夏侯靖伸手拿起那枚铁牌,指尖感受着其冰冷沉重的质感,凤眸中的寒意几乎要凝结成冰。
他翻过铁牌背面,只见上面以极细的阴刻手法,刻着两个小字——「衔冤」。
「又是这个标记。
」夏侯靖缓缓放下铁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来自记忆深处的阴冷,「三个月内,第三个了。
」
「陛下明鉴。
」秦刚的头垂得更低,声音带着痛惜与自责,「先是陇西按察使张谦坠马身亡,马蹄铁被人动过手脚,现场遗落此牌;再是江陵转运使冯汝阳失足落水,尸体被打捞上来时,怀中揣着同样的铁牌;如今又是冀州牧周显……这三人,看似不相关联,但末将仔细核对过,他们在五年前陛下清查……萧执余党时,或曾提供关键证词,或曾奉命接管清查出的部分产业,都或多或少与当年之事有过牵连。
只是他们职位不算顶尖,行事也较为低调,故未在第一时间引人注目。
」
夏侯靖闭上了眼睛,片刻后復又睁开,眸中已是一片深潭般的幽暗。
「萧执……余孽未清。
」他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那个曾经权倾朝野、意图谋逆,最终伏诛于宣政殿的摄政王萧执,其阴影竟然在数年之后,以这种方式再次笼罩过来。
「秦刚,」夏侯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秦刚身上,「你对江湖势力了解较多,可曾听闻『衔冤阁』?还有那个覆残天?」
秦刚身体一震,显然对皇帝如此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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