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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孤月 泣血承诺(5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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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靖的目光逡巡,很快锁定了一盏悬在较高处、做工精巧的素绢玉兔捣药灯,透着温暖黄光。

他几乎是含着凛夜戴着蝶翼面具的耳垂低语:「喜欢那盏兔子灯?看为夫给你赢来。

」

那过分亲暱的触感与低语让凛夜浑身一颤,红了耳根,还未来得及回应,夏侯靖已扬声说出了谜底。

他的声音清朗自信,轻易便赢得了那盏灯。

在周围人群善意的注视下,他转身将灯递到凛夜面前,语气自然亲暱得彷佛天经地义:「喏,给你。

你属兔,这灯正配你。

」

凛夜在众人目光下接过那盏暖黄色的灯,提在手中,灯光映亮他面具下微微弯起的唇角。

「多谢……兄长。

」他轻声道,在外人面前,他们扮作兄弟。

然而,回宫后,凛夜把玩着那盏赢来的素绢灯,无意中轻嘆了一句:「这灯精巧是精巧,只是若材质能更通透,如琉璃般,夜里光华流转,那捣药的玉兔想必更显灵动……若能有一盏那样的琉璃灯,便更应景了。

」

说者或许无心,听者却绝对有意。

不过几日后,夏侯靖便将这捲亲自参与设计、与宫中顶尖琉璃匠人反覆研讨后绘製的「玉兔捣药琉璃灯」详细图样,送到了他面前。

图样之精细,结构之巧妙,甚至考虑了光影效果与拆卸组装的便捷,远非市集上那盏素绢灯可比。

「那盏小的你先玩着,这盏大的,朕已命人开工,待元宵佳节,必让你宫中悬满月,兔捣长生药。

」夏侯靖当时搂着他,指着图样,凤眸含笑,俊美无俦的脸上带着几分献宝般的得意。

回忆至此,凛夜再也支撑不住。

他紧紧攥着那捲承载着无尽宠溺与用心的设计图,将脸深深埋入膝间,压抑已久的哭声终于破碎地逸出喉咙。

那盏赢来的小灯是随手可得的欢喜,而这张图,却是他将他每一句无心之语都郑重放在心头、倾尽全力去满足的证明。

还有一对面具——银蓝色翎羽面具与白青色蝶翼面具,静静躺在柔软的丝绒布上,边缘的彩绘已有些许磨损,却依旧鲜亮,见证着那夜灯火阑珊、人潮汹涌中,他们戴上面具相视一笑,仿佛褪去所有身份束缚,只是世间一对寻常爱侣的瞬间。

他轻轻拿起那张「眼前心上即归处」的纸笺,贴在胸口,彷佛这样就能离那句誓言近一些,离那个许下誓言的人近一些。

然而,心口处传来的只有一片冰冷的虚无与剧痛。

他的目光移向旁边一个略大的扁平方形锦盒,打开来,里面是那幅两人共同绘製、由太子夏侯晟获许在留白处钤印的《四季入梦图》画卷。

他没有勇气展开,只是指尖抚过锦盒光滑的表面,眼前便已浮现出画中四季流转、两人从初遇到相守的点滴画面,最终定格在「唯有身边是青山」的题字上。

青山……他的青山,如今又在何处?是否正在某个他无法触及的地方,独自面对生死边缘的冰冷与黑暗?

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他却固执地不肯停下,彷佛要透过这些冰冷的物件,将那个人的温度与存在,重新拼凑起来。

他看到了一个小巧的青瓷罐,里面是从西山连理树下取回、被他们戏称为「情根深种壤」的一掊泥土;旁边一个锦囊里,装着精心烘干保存的海棠花瓣,色泽虽暗,香气犹存,象征着那年在海棠花下定下的「白首之约」。

那里静置着还有一隻以金线缠绕、鲜艳依旧的红绸球;——正是方才在私库外回忆起的那一幕,春狩围场中,夏侯靖手把手教他引弓,两人合力射下的那颗作为彩头的红绸球。

当时众人瞩目之下,那人朗声称讚「皇后天资颖悟,一教便会,直中红心!

当赏!

」并在他脸颊落下亲吻的温热触感,彷佛还在皮肤上隐隐发烫。

一旁,则静静躺着一碟特製的朱砂颜料与几支极纤细的画笔。

这套画具,是当年夏侯靖为了与他共绘那隻题为「永谐」的纸鸢,特意命内府调製与打造的。

朱砂色泽纯正鲜妍,画笔笔尖柔韧。

他还清楚记得,那是在西山温泉行宫一个春风和煦的早晨,夏侯靖拉着他,在临窗大案前,两人如何一同执笔,他勾勒遒劲梅枝、点染娇妍花瓣,夏侯靖则挥毫写下铁画银钩的「靖」字纹,最后共同书就「永谐」二字……那隻承载着共同心意、独一无二的纸鸢,曾飞翔在春日的晴空下,线的另一端,紧紧握在他们交迭的手中。

他甚至翻找出许多零散的花笺,上面是夏侯靖在不同时节、以不同理由写下的隻字片语——

有繫在那枚羊脂玉平安扣下的杏黄笺条,上面是那人霸道又细腻的笔迹:「一愿娘子,身体康泰,百病不侵;二愿娘子,长乐无忧,展颜常开。

——夫靖置于风铃声最清脆处,愿清风常伴,带走所有烦忧。

」那平安扣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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