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初春 枕泉重逢(3 / 6)
在外间看书,夫君有事便唤我。
」凛夜为他掖好被角,轻声道。
夏侯靖握住他欲抽离的手,在掌心落下一吻,凤眸含笑:「有劳娘子。
为夫一定……好好休养,争取早日康復,不负娘子辛苦。
」
凛夜脸颊微热,点了点头,这才转身离去,前往药房准备午后的药浴事宜。
枕泉堂内室恢復宁静,只余药香袅袅,与榻上之人唇边一抹温柔而满足的弧度。
午后,阳光变得温煦,透过窗棂,在枕泉堂相连的露天浴池区域洒下斑驳光影。
此处引天然温泉活水入池,又以屏风、竹帘巧妙隔绝外界视线,形成一处私密而舒适的疗养空间。
池水氤氲着乳白色的热气,空气中瀰漫着浓郁的草药香气——那是凛夜根据御医方子,又结合自己对药理的理解,精心调配的活血生肌、固本培元的药浴方。
池边矮几上,整齐摆放着洁净的浴巾、更换的衣物,以及一小壶温着的参茶。
凛夜已换上一身轻便的素色浴袍,墨髮以一根木簪鬆鬆绾起,几缕髮丝被水汽濡湿,贴在优美的颈侧。
他正弯腰,以手试探水温,神情专注,侧脸线条在氤氲水汽中显得格外清俊柔和。
夏侯靖在侍从的协助下褪去外袍,仅着亵裤,缓缓步入池中。
温热的药汤浸没身体,带来舒适的暖意,同时也让伤口处传来微微的刺痒感,那是药力开始作用的征兆。
他靠在池壁光滑的石背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凤眸却始终追随着池边忙碌的那道清瘦身影。
「水温刚好,」凛夜试好水温,直起身,对池中的夏侯靖道,「需浸泡两刻钟。
其间若有任何不适,头晕、气闷,需立即告知。
」他语气是医者的严谨,目光却不离夏侯靖,时刻观察他的脸色。
「知晓了,我的小御医。
」夏侯靖从善如流地应道,忽然朝凛夜伸出手,唇角微勾,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慵懒笑意,「只是独自泡着无趣,且这池子甚宽,热水得来不易。
娘子不若一同下来,节省些汤泉,顺便……为为夫擦擦背?」
此言一出,凛夜清俊的面容瞬间腾起一层薄红,连耳廓都染上了可爱的红晕。
他瞪了池中那笑得像隻狡猾狐狸的男人一眼,嗔道:「胡闹!
你还在养伤,需专心药浴,莫要……莫要想些有的没的。
」
「为夫只是想节俭,并请娘子帮忙擦背,何来有的没的?」夏侯靖无辜地眨眨眼,凤眸中笑意更深,伸出的手并未收回,反而又往前递了递,语气软了几分,带着点撒娇般的无赖,「况且,这药浴方是娘子亲自调配,娘子难道不想亲自体会一下药效如何?若有不妥,也好及时调整。
再说……」他顿了顿,目光在凛夜被水汽蒸得微微泛粉的脸颊上流连,声音压低,更具诱惑,「娘子这几日为我操心劳累,泡泡温泉,亦可舒缓筋骨,岂不两全?」
凛夜被他一番歪理说得脸上热意更甚,心知这人打定主意,自己多半拗不过。
且……看着那双含笑的凤眸,听着他软语相求,心中那根名为原则的弦,早已软化。
他踌躇片刻,终是抵不过那始终伸向自己的手,以及心底深处对亲近的渴望。
他轻轻咬了下唇,避开夏侯靖灼热的视线,声如蚊蚋:「只……只许擦背。
你需安分些,莫要乱动牵扯伤口。
」
「为夫遵命。
」夏侯靖从善如流,笑意盈满眼底。
凛夜背过身,解开浴袍繫带,素白的布料顺着线条优美的肩头滑落,露出清瘦却不显孱弱、肌理匀亭的背部。
他迅速踏入池中,温热的药汤瞬间包裹住身躯,带来一阵舒适的鬆弛感。
他脸颊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锁骨,不敢回头看身后之人,只径自走到池边,取过柔软的布巾。
夏侯靖的目光,则肆无忌惮地流连在那片没入水中的莹润背脊上。
水波荡漾,药汤微浊,虽看不真切,但那优美的肩颈线条、隐约可见的精緻蝴蝶骨,已足够引人遐思。
三个月的分别与生死挣扎,让此刻的相守与亲近显得弥足珍贵,也让那股压抑已久的渴望悄然復苏。
感觉到凛夜的靠近,夏侯靖顺从地微微前倾身体,将宽阔的背部展露在他面前。
布巾沾着温热的药汤,轻轻落在背脊上,力道适中地擦拭起来。
凛夜的动作有些生疏,却异常认真,避开了他肩胛处包裹着防水细棉的伤口区域,细緻地清洁着每一寸皮肤。
沉默在氤氲的水汽中蔓延,唯有细微的水声与彼此的呼吸交织。
药草的气息浓郁而宁神,温暖的水流舒缓着紧绷的筋肉。
夏侯靖闭上眼,享受着这份难得的静谧与亲暱,只觉连日来伤痛带来的滞涩与虚弱,都在这温柔的擦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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