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剑影 力不从心(8 / 8)
往日那对玉玦贴着,凉沁沁的,触手生温,倒有镇静安神之效。
」他说着,抬起凤眸,目光锐利却又柔和地锁住凛夜的神情,彷佛不经意地问:「说起来,近日也未见娘子佩戴,可是收在别处了?」
问题再次被提起,且这次的语气更为自然,却也带着不容忽视的探询。
暖阁内温暖的空气彷佛凝滞了一瞬。
凛夜被他握着手腕,能清晰感受到他指腹摩挲的力道与温度。
他眸光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一颗小石子,漾开极细微的涟漪。
那涟漪里,有瞬间的慌乱,有一闪而过的痛楚,但很快都被强行压下,恢復成一派沉静。
他垂下眼帘,避开了与夏侯靖的对视,目光落在自己被握住的手腕上,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太多情绪:「近日浴疗药池,水汽蒸腾氤氲,动作时也难免幅度稍大。
那玉玦虽非极致精细,却也是夫君所赠之心爱之物,怕不慎磕碰了,或是被药汤水汽侵蚀了光泽,便暂时收起来了。
」
他说着,手腕微动,不着痕迹地、却又坚定地将自己的手从夏侯靖掌心抽了回来。
然后转身,端起茶壶为他斟茶,动作流畅自然,彷佛刚才那短暂的停顿与抽手只是无心之举。
「夫君若觉得腕上空落不惯,」他将茶杯递过去,声音依旧平静,「明日我让人寻些柔韧的丝线,编个简单的腕绳暂且繫上,亦可安神。
」
他始终没有抬眼去看夏侯靖,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唇瓣抿得微紧,那挺直如竹的脊背,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倔强与……防备。
夏侯靖接过茶杯,指尖触及杯壁的温热,心却微微发凉。
凛夜的回答,看似合情合理,甚至贴心地提出了替代方案。
但正是这份过于合情合理与刻意避开的眼神,让夏侯靖心中的疑窦不仅未消,反而愈发清晰沉重。
那对玉玦,绝非怕磕碰、怕水汽那么简单。
它们是信物,是羁绊,是两人情感的具象化。
以凛夜的性格,若仅是担心损坏,只会更加珍惜佩戴,最多在药浴时小心取下,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双腕空空,彷佛刻意要抹去某种印记。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端起茶杯,慢慢啜饮。
凤眸低垂,眼底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有些心结,或许并非简单的追问可以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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