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1 / 2)
权衡到最后,皇上心里渐渐浮出一条相对稳妥的路:
不必急着把袁氏归还给唐之谦,也不必立刻维持原判。
可以把这女子作为牵引唐之谦的一只棋子。
皇上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恢复了惯常的深沉。
目光落在唐之谦脸上,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念你是个情种,也算个人才,朕可以给你一条路。”
唐之谦跪着,静听。
“你先替朕办成一件差事。
办成了,朕就宣布,经过查明,给袁氏的休书是伪造的,袁氏仍是你的妻子,归还于你”
他抬手,将一份已经拟好的密旨推到唐之谦面前:
““朕近日听到风声——远在边关的十二皇叔,有通敌卖国之嫌。
事关重大,真假未明。
你以特使身份前往,暗中查清此事。
若属子虚乌有,据实回报即可;若证据确凿,便将十二皇叔拿下,押解回京,交由朕亲自发落。
你早日办成此事回京,朕给你想要的结局;败了,或你自己栽在那里……那就别再提什么袁氏了。”
御书房内一片死寂。
这分明是把唐之谦往刀尖上推——十二皇叔贵为宗室,手握边关兵权,势力盘根错节。
稍有不慎,不是查无实据无功而返,就是自身难保。
可是为了圆圆,唐之谦甘愿冒险,这是一条能把她留在身边的路。
唐之谦跪在原地,手指在袖中慢慢收紧。
他知道这是目前唯一可能争取到的机会。
若拒绝,圣旨依旧有效,她会被判回陈大哈身边;若接受,就要用自己的命去赌。
他抬起头,眼神沉而决绝,声音沙哑却清晰:
“臣……领旨。”
皇上满意地点了点头。
“去吧。
把该安排的安排好,即刻启程。”
唐之谦跪了下去道:”
遵命。
“
唐之谦回到官邸,写了一封信给圆圆,命令手下送去温州给圆圆。
他打点好一切,明早就要起程去边关。
真正的赌局,才刚刚开始。
袁圆在温州的日子,竟出奇地平静下来。
陈大哈被黑衣人牢牢控制在后院柴房。
手脚捆得结实,嘴里塞了布,发不出完整的声音,更别提靠近她半步。
唐之谦留下三四个暗卫轮流守着,昼夜不间断。
小院重新安静,只剩下念谦跑动的脚步声,以及灶间偶尔传来的细碎响动。
她白天多数时间都在正屋里带着孩子。
念谦快三岁了,会缠着她要听故事,也会安静地坐在一旁,看她做女红。
针线在她指间上下翻飞,缝的仍是孩子的小衣与鞋面。
阳光从窗纸透进来,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竟有了几分难得的安宁。
她有时会停针,伸手摸摸孩子的头发,像确认这点安稳是真的。
唐之谦要赔偿陈大哈的那一百两黄金,开始陆续送到。
送银的人只知她是“陈大哈之妻”
,她便以这个身份代收,一一清点,锁进箱底。
暗卫中负责采买的人每天出门一趟,把米面、蔬菜、肉食和油盐带回来。
袁圆亲自下厨,不仅做自己和孩子的饭,连那三,四个黑衣人的份也一并准备。
饭菜简单却干净。
她会特意分出一份,让暗卫送到后院给陈大哈——不是心软,只是她还不能让这个人死在自己屋檐下,至少在圣旨未收、之谦未归之前,不能。
她没有多余的话,只是默默做着这些事。
偶尔有街坊或陈大哈的远房亲戚上门探望。
她便出来应付,神色平静,语气淡淡:
“他病了,病得不轻。
大夫说要静养,不能见客。
等好些了,自然会让人去说。”
来人见她神色如常,孩子也跟着,多半便信了,叮嘱几句后离开。
可也有几次,有人起了疑心,硬要闯入内室,口口声声要亲眼看看陈大哈。
暗卫不能在人前露出身份。
他们动作极快:先把柴房里的人打晕,解开绳子,连人带被褥抬进正房屋里,摆成病人昏睡的模样,被子盖到下巴。
等那几个亲戚推门进来时,只看见陈大哈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呼吸沉而匀,像是刚服过药。
袁圆随即跟进门,站在床边,声音仍旧软:
“他吃了药睡了。
你们不要打扰他休息。”
闯入者盯着看了片刻,见人确实在、气息也在,便只好作罢。
等他们走远,门重新闩上,暗卫才把人从床上拖起来,重新捆好,塞回后院柴房。
陈大哈偶有清醒的瞬间,眼底全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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