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规(2 / 2)
选避风处。
他自己则把最重的外头事务推开,更多留在家里。
夜里常揽着她睡,一手护着腰,一手搭在她隆起的腹上,像守着炉里最要紧的火。
袁圆有时醒来,看见他睁眼望着梁,便知道他又在想生产、想稳婆、想万一。
“怕?”
她问。
“怕。”
他不瞒,“怕你痛,怕出意外。
银子我有,人我得在。”
她反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摸了摸身边睡着的啊石的发:“你看,我们已经有一个这么好的。
再添一个,也是咱们的。
你不用把所有怕都自己吞掉。”
唐远“嗯”
了一声,把脸埋进她发间。
窗外是五年积下的安稳宅院,窗内是孕中的妻、九岁的子,以及再过些月就要落地的、新的一声哭。
铁与粮栈与货铺仍在远处运转,真正被他捧在手心的,却是这间屋里的呼吸与胎动。
他低头在她腹上极轻一碰,像在立誓,又像在哄:
“慢慢来。
爹和哥哥都在。
不急。”
啊石在梦里翻了个身,咕哝了一句“娘……”
,小手恰好搭上父亲的手腕。
唐远没有抽开。
三个人的温度叠在一处,把冬夜熬成了可以安心睡去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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