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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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圆把他抱开,眼眶有点红,却没有真的落下泪来。
夜里,儿子和女儿睡下后。
唐远在床上从后面拥住她,掌心贴着她的小腹——那里如今平坦,只有细微的旧痕,像某种活过来的证明。
他没有更进一步,只把脸埋在她肩窝里,呼吸渐渐慢下来。
“还会发恶梦吗?”
他忽然问。
袁圆想了想,如实道:“偶尔。
可在你身边就不会了,也不怕了。”
唐远的嘴角动了动,像笑,又像什么更复杂的东西在疤后面松动。
他收紧手臂,把人更深地嵌进自己怀里。
京城的故事在这一刻真正成了远方。
青萝的余生、那男孩的改姓、那女孩失载的名字,都会在各自的轨道上走下去。
而他们的轨道只剩下眼前的这些:铁要烧红,米铺粮铺要经营下去,孩子要喂大,门要在每一个黄昏前,为归人留一盏灯。
至于恨。
恨还在。
只是恨已经学会了不天天出声——它变成锤与砧碰撞时的一点火星,迸起来,又很快熄在稳当的日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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