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如梦如花(2 / 4)
崩解碎裂,最终只剩下一片死水般的虚无与空洞。
她苦苦守护了百年的青炉门。
她倾尽心血抚养成人的五个孩子。
还有那个被她视作宗门未来……到头来……不过是一场荒唐的大梦。
梦里花团锦簇,师慈徒孝,宗门中兴之势仿佛触手可及。
可当大梦碎裂,繁花早已烂成了脚底最污秽的烂泥。
【呵……】
莫青岚的嘴角极其僵硬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呵……呵呵……】
她双目空洞地站在原地,仿佛再也看不见眼前正在上演的惨剧,只有那断断续续、疯癫至极的惨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凄厉回荡。
墨蛟王椅旁,姜无瑕始终漠然俯瞰着。
直到沈砚秋三人彻底撕烂了宁小桃身上最后的遮掩,她那精致的眉宇间,才终于浮现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厌弃与冰冷。
【一点都不有趣,真恶心。】
姜无瑕广袖随手一挥。
方才隐退虚空的暗红血络骤然撕裂空气,再度显化!
嗖——!
数十道如灵蛇般的暗红血线疾贯而出,似嗅到了腐肉气息的厉鬼,刹那间死死缠住了沈砚秋、韩烈与方小满的四肢与咽喉。
三人甚至连回头惨呼的机会都没有。
血络瞬间收紧!
噗!噗!噗!
浓烈的血雾当空爆开。
三具躯体在半空中被凌厉的血络硬生生绞成数段,残存的灵力甚至来不及护住心脉,生机便已被彻底抹杀殆尽。
残碎的肢体沉重地砸落下来,与顾长青、陆怀川的血泊融作了一滩。
紧接着,一道纤细如丝的血络轻轻掠过了宁小桃的咽喉。
刺骨的冰凉一闪即逝。
宁小桃只觉得视野中的一切开始天旋地转。
视线掠过染满鲜血的冰冷石板,掠过三位师兄支离破碎的尸骸,最终停在了那具倒在血泊中、枯槁衰老得不成人形的残躯上。
【可是……为什么?】
【如果……自己的外挂能再强一点……】
结果……绝不该是这样的……
最后一丝神识彻底沈入无底的黑暗深渊,宁小桃至死也没能明白其中的答案。
暗红血络缓缓褪去,消散无形。
青炉门七人之中,唯余莫青岚一人尚存。
她孤零零地伫立在满地弟子的残肢断臂之间,鲜血染透了青白长裙,神情呆滞地望着前方虚空。
【呵……】
【呵呵……】
如梦。
如花。
梦醒,花谢。
艳颜居,二层,二号仓库。
这处仓库四周墙边整齐排列着直抵房梁的高大木架。
架上密密麻麻地摆放着各种规格的玉瓶、瓷盒、木匣与封泥药坛,瓶身清晰地贴着驻颜散、润肤膏、凝香露、洗发灵液、养甲粉等名目。
靠近内侧的高阶货架上还笼罩着微弱的阵法禁制,存放着价值更高昂的驻颜丹、净肤丹以及各类女修贴身养护的珍贵灵材。
空气中弥漫着花露、药草、脂粉与灵木杂糅的浓烈气息,甜得让人有些发腻。
贺山缘正吃力地抱着一口沉重的黑木大箱,核对着货单上的编号,一步一步从库房门口挪到了最里面的第三排货架旁。
【操……不是说是简单活计吗?】
他重重撂下木箱,一手扶着老腰,咬牙低声咒骂:【老李那个王八犊子,嘴里果然没半句实话。】
身后冷不丁响起一道颇为热络的声音:【这位道友,你是干什么的?】
贺山缘转过身去。
说话的是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男子,实际年纪约莫有一百五十多岁。
此人体态中等,生着一张圆脸,浓眉大眼,笑起来带着一股天然的自来熟劲儿。
身上同样套着艳颜居统一的浅蓝杂工短打,胸前挂着一块崭新的木质工牌,上头刻着三个字——周大顺。
贺山缘没有接话,只是用一种看白痴般的眼神斜睨着对方,随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刚搬落下来的沉重货箱。
那神情写得明明白白:老子在干什么,你瞎吗?
周大顺顿时反应过来,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嘿嘿赔笑两声:
【不是,道友别误会,我不是问你手头在干啥。我是想问,道友是新来的?在下周大顺,刚来艳颜居两天,库里的大伙儿都还没认全呢。】
【请问道友来这儿当差多久了?】
贺山缘没好气地吐出几个字:【贺山缘,今天头一天。】
他低头瞥了一眼自己胸前那块登记着【李栏】二字的新工牌,又补充了一句:【准确地说,我是替别人顶一天班。】
【哦!原来是代班的道友啊。】周大顺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随意往下一扫,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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