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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结局后章魔渊名物(1 /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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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在魔渊南侧,一片缓坡上,坡底下就是熔岩河的支流。

那一带比别处凉。

河在那里分出一条细的,绕着坡脚走,走得很慢,水面上一层薄壳,壳是黑的,偶尔裂开一道,底下透出暗红。

靠着那条支流的凉气,坡上的石头不像别处那样烫手。

坡上是一排一排的栅栏。

栅栏隔成小间,每间三方丈,一面靠坡,三面是木栏。

木栏是用魔渊自己长的东西做的——一种黑色的硬木,砍下来不用处理,十年不烂。

栏杆有两层:下面一层密,上面一层疏。

设计成这样是为了让外面的人能看清楚里头,里头的人却不能从缝里钻出去。

木栏的每一根上都刻着数。

数从坡脚往上排,一排一排。

第一排是“一”到“十二”,第二排“十三”到“二十四”。

数是管事刻的,刻得很深,凹槽里填过红,红早就褪了,只剩下底下一层暗褐。

凝雪住在第七排。

她的栅栏上那个数是“八十七”。

(她那具身体)

她今年二十六。

从十九岁那年在雪地里被俘到现在,七年过去了。七年里她生过五次——第一次是在囚车到魔渊之后的第九个月,最后一次是去年冬天。

她那具身体跟七年前不一样了。

她从前是个矫健的人,骑马、爬树、在校场上跟血霜对打;她的腰是细的,小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肉,两条腿的内侧是紧的。

现在她的腰粗了一圈,小腹上面积着一层软的肉,那层肉松松地垂着,垂得看不见原来的形状;肚皮上有一片一片的白纹,那是撑开过又缩回去留下的,从肚脐往两边散,散到腰侧。

她的乳房也变了。从前是小而圆的,现在大了一圈,往下坠着,乳晕的颜色从浅粉变成暗褐,乳尖也比从前大。那是生过五次的缘故。

只有背上那一道疤还是原来的。那道疤在左肩下面,很短,是小时候从树上跌下来磕的。

(早上)

那天早上天亮的时候,她从草席上爬起来。

这一间栅栏里铺的是一层干草,草是每年换一次的,换下来的草归她自己烧。

角落里有一只陶罐,罐里是水,一天一罐。

墙边竖着一根木棍,棍上刻着一道一道的痕——那是她自己刻的,刻的是天数。

她刻到第两千五百多道,后来不刻了。

爬起来的时候她先动的是腰。

腰撑不住,要先用手撑着席子,把上身撑起来,再一点一点把腿收回来。

她怀孕六个月,动作已经迟了。

肚子往下坠,坠得她走路的时候要用手托着。

手托着肚子的时候,她摸到了里头在动。

那一动很轻,像有一条鱼在里头翻了个身。

她站在那里,手按在肚子上,站了一会儿。

(隔壁)

她隔壁那一间是清仪。

清仪住第八十八号。两间栅栏中间隔着一道木栏,木栏两层,下面密的那一层挡到腰,上面疏的那一层能看见对面。

她们看得见彼此。

清仪今年四十二。

她比凝雪早两年进来,也生过五次——她生的次数跟凝雪一样,可是形态不一样:她是道体,生出来的孩子有一半活不过三天。

那天早上清仪跪在小几上。

她跪着,两只手撑在几面上,上身伏低。她前面站着一只哥布林,手里捧着一只陶碗。

那只手在她胸上。

它揉的动作很熟练——它一天做两次,做了四年了,做得很熟。

它的拇指和食指捏住乳尖,往下压,压到底再松,松的时候把整个乳房从根部往上推。

推到第三下的时候,乳尖上渗出一点白的。

那点白是乳。它比水稠,颜色有一点黄,挂在乳尖上像一滴没擦干净的浆糊。

它用陶碗接住。

接的时候它用食指刮了一下乳尖,把那滴刮下来,刮进碗里。刮完之后它又开始压,一下一下,压到碗里积起薄薄一层。

清仪跪在几上,从头到尾没有出声。

她的乳房比凝雪的还大。

四年里天天被榨两次,那两团肉已经垂得不成样子,垂到肋骨上,垂下去的时候能看到皮底下青色的血管。

乳晕有一圈深深的裂口,裂口结了痂,痂上头又裂,一直没有好过。

那碗乳是下午要送到作坊去的。

魔军里有一种丹,是用道体的乳做药引的——加了那一味,药性往上走,走得比别的药快。作坊一天要两碗。

(她看见了)

凝雪站在自己的栅栏里,看着对面。

清仪跪着的姿势是跪了很多年跪出来的:背塌得很低,两只手撑着,膝盖分开,屁股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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