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山庄番外万灯(2 / 3)
腰侧,“你就随他们去吧,待迟些回宫凌渊便又是一个人了。”
霍随眉梢微挑,笑意从唇角溢出,懒懒的,透着股玩世不恭的意味。“落落是在暗示我么?”见她神色一滞,似一时不知他在说着什么。霍随凑得更近了些,滚热的气息落在耳畔, “夫人既担心那小子寂寞,不若再生个陪他?”
他唇角微勾,笑容轻佻得很,“我可以每晚都加倍努力,如何?”
碧落恼羞地拍了他一下,力道不重,反倒惹得男人笑得更大声了些,笑意从喉间逸出,胸膛都在轻轻震动。那声音低哑又悦耳,像极了春夜里被风拨弄的竹铃,带着几分得寸进尺的调笑意味。
她索性不再管霍随,径直拉起霍凌渊快步追上了小流萤。小崽子好说歹说才终于哄得骄矜的小公主侧目看他一眼,他傻乎乎地笑起来,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却被谢瑾瑜一把将他的脸给掰了回去。“笑得好蠢。”
霍凌渊猛地龇起牙来,“谢瑾瑜你说什么呢!”他抬手就要捏小太子的脸,却被小瑾瑜一个侧身利落躲开,疾步便往前头走去。虽是疾步,却仍不失那份小太子与生俱来的矜贵架势——步子不快不慢,背脊挺得笔直,衣摆一撩一拂,竟还带出几分云淡风轻的气势,像极了小大人般不动声色地维持着体面。
霍凌渊在他身后气呼呼地追,“谢瑾瑜你给我站住!”
谢瑾瑜头也不回,只轻轻哼了一声,走得是愈发快了起来。
嫣昭昭轻笑一声,缓缓对身旁的男人开口:“瑾瑜如今也越发活泼了,这样多好。若不然,他整日闷在御书房里,都快憋坏了。”
“夫人可会怪我,将这许多担子都落在瑾瑜肩头?”谢辞衍语气温淡,神情间一瞬掠过几不可察的愧意。他望着那仍在灯影中肆意玩闹、却矜贵依旧的小身影,眼神随之落向身侧那张依旧明艳动人的脸庞。
嫣昭昭闻言,眸中笑意未散,“为何要怪你?”她纤细的手指勾住了他的指尖,“我心疼他,同样也心疼你。”
谢辞衍怔了一下,目光一深,随即低低一笑,眼底笑意晕开来,像春夜灯火中的暖色流光,叫人移不开眼。
他略一俯身,靠得她更近了些,声音压得极轻,“此生得妻如此,是我一生所幸。”
谢辞衍抬手替她拢了拢垂落的碎发,指尖不经意掠过她耳侧,那触感柔软如绸,却带着细细麻意。风吹灯影晃,她睫羽轻颤,眼中盈着笑,亦藏着零星半点的暧昧“在曾经的凤凰楼中,我将簪子送你时,我曾说过因为父皇母妃的缘由,我从不相信这世上会有永恒不灭的情意,现下——”
他语气低柔,像是随口,却句句带着缱绻的旧意,“我相信了。”
她静了一瞬,忽的笑了。“兴许,我们前世便是那爱而不得的可怜人,今生是上一世所约下的缘。”否则,他们明明身份那样不同,为何会因客栈结缘?又为何在错失一次缘分后,在身份不允许下,还能相互吸引,缓步朝对方走去。
谢辞衍垂眸看她,目光温柔又认真,“若能前世结缘,我惟愿下一世、以后转生的每一世,我都能寻到你、爱上你,与你再次相伴余生。”
夜风温软,灯影交织。他们并肩而立,却像藏在灯火深处的一方天地。那一盏盏花灯映在她眼底,也倒映在他心里。
嫣昭昭低笑一声,忽而抬手勾住他的袖口,“你不腻么?”
谢辞衍心神微动,低头望她,只见她眸色缱绻,嘴角一挑,却没说破什么。他唇角也不由微扬,喉头轻轻一滚,只觉整颗心都被她勾得紧紧的。“只要是你,我心中便只有满腔汹涌不尽的爱意,又怎会腻?”
良辰美景,万灯如昼。他们站在人声鼎沸的灯市尽头,却仿佛已悄然将满城喧嚣隔绝在外,只剩彼此的气息缠绕不清。
“放灯啦!快来放花灯啦!”
小流萤于不远处朝他们招手,示意他们二人赶紧过来。谢辞衍与嫣昭昭十指相牵,一同朝那放灯的高台处走去。
他们一行人各执一支笔与一盏孔明灯,思索片刻便在那方白纸上头落笔。
执笔的刹那,碧落只觉眼前这一瞬无比熟悉,他们第一回出宫来便也曾写过一次孔明灯,那时她那情意刚悄然萌动,不敢为人知晓,便在灯上写下晦涩不明的话。
现下
她看了眼身侧早已然写完的霍随,轻轻笑开,随即落笔写下——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霍随凑过来看了眼灯上的内容后,脸上的笑意渐渐从吊儿郎当转为几分怔愣,像是被什么轻轻击中了心口。他勾着唇角,却没再说话,只抬手轻轻抚了抚那句字,指腹摩挲过灯纸时的动作格外轻,仿佛怕一用力,那些情意就要碎了。
半晌,他才偏过头,斜睨了碧落一眼,认真地将她孔明灯上的字细细读了一遍。他笑着转头看她,眼尾微挑,眸中尽是缱绻与火光,他将自己的孔明灯放到她面前,“这一世,愿盛国大安,再愿你我,无病无灾,执手相伴余生。”
他那灯上的字一如既往地潦草,可却在写‘相伴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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