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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虎哥转手能赚回三万(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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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玉华低头看了看女人的腿。

“腿也是枪打的?”

“枪打了膝盖,后来又用棍子打。

打了三天。

然后叫了个赤脚医生来看。

那个医生给我上了点草药,说接不回来了。

虎哥说接不回来正好,你本来就跑不了。”

马玉华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全是尿骚味和霉味,呼吸一下都恶心。

但她还是用力吸了一口,让自己清醒一点。

“隔壁那四个女的,有没有可能帮我。”

“帮你什么。”

“帮我把消息递出去。”

“不可能。”

女人摇头,摇得很慢,像脖子承受不住头的重量,“她们已经被打怕了。

虎哥让她们做什么就做什么。

刚开始那个贵州的也想跑。

虎哥当着我们的面打了她两个小时。

皮带抽断了三根。

抽完还让我们每个人上去打一下。

不打不行。

打了才证明你是虎哥的人,从那天起,没人敢动了。”

女人顿了顿。

“你也会被这样,虎哥会挑个时间,把你拖出去,让所有人都看着打你,然后让你接第一个客,有的是男人。

附近有帮光棍,专门出钱来这。

虎哥收他们五十块一次。

也有从镇上来的,开摩托的,做生意的。

谁出的钱多,谁先来。”

马玉华的手在发抖。

她把手背到身后,不想让女人看见。

“我不想被弄成这样。”

她轻轻地说。

“没人想。”

女人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一点很淡的怜惜,像在可怜当初的自己,“但女人落到这里,就跟外面的猪狗一样。

你以为你是谁,你是qc部的,你长得漂亮,你还是个处女,这些都没用,在这儿,你就是个洞。”

最后几个字扎得马玉华浑身一颤。

女人说完就没再开口了,把脸埋回膝盖里,继续嚼着空气。

嘴里发出那种极轻极轻的嗡嗡声,像在念经,又像在哼歌。

马玉华靠在墙上,仰起脸。

透气孔里漏进来一小束光,照在尿盆边上。

那束光很细,但很亮。

灰尘在里面翻飞。

“李晨。”

她无声地叫了一下这个名字,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那个王八蛋现在在哪儿,在樟木头的收容所里。

被关在一个她想象不出来的地方。

也许正在挨打。

也许正在数手指头,也许正在想自己。

分开前他说的什么。

他说,不要走,声音嘶哑得厉害,喉咙里全是血味。

自己说的什么。

“你记住,今天晚上这个破旅馆是你要去的,五十块钱是你付的,这些事我记着了,出去之后,你给我补回来,全都补回来。”

补回来。

还能出去吗。

马玉华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里,但她没有哭。

她咬住了,牙齿咬住膝盖上的裤子,把布料都咬变形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掉下来。

她想到了母亲。

那封信,应该还没到家,信是从东莞寄出去的,到衡阳要好几天。

母亲要找隔壁那个初中毕业的邻居念。

邻居念到“我有一个男朋友,也是湖南的,过年我们一起回去”

,母亲不知道会高兴成什么样。

那个老太婆一辈子就盼着一件事,女儿能嫁个正经男人。

如果知道自己被人抓了,逼着做小姐,不知道要哭成什么样。

又想到李晨。

那个王八蛋,说让自己给他生三个孩子。

自己说,计划生育罚死你。

他就说,罚就罚。

我一个月一千一,努力干几年,交罚款够生三个。

那个时候,自己还笑他傻,说三个孩子你拿什么养。

他说,我养不活你帮我养,你是qc部波霸,验货都能赚钱。

马玉华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哭。

“李晨。”

她无声地又叫了一次。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下午,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铁锁响了两下,门开了。

一个男人站在门口,端着一碗稀饭。

碗缺了一个角,稀饭里泡着几根咸菜丝。

男人脸上有麻子,光着上身,肋巴骨一根根凸出来,裤腰上挂着一把大钥匙。

“吃饭!”

马玉华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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