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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穷是一种病(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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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梨消停了。

没再往刘君爱档口跑,也没再带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来看包。

偶尔在过道里碰见,点个头,笑一下,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刘君爱也不多话,彼此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客气。

像隔夜茶水表面那层油膜,看着平滑,一碰就碎。

李晨没再提蓝草莓的事。

有些账,急不得。

老蔡讲得对,狗要是不叫了,不一定是不咬人。

也可能是蹲在暗处,等风把人的气味送过去。

眼下最要紧的,是把广交会前这批新样打出来。

厂里,油蜡皮的版终于定下来了。

这皮子比疯马皮还难伺候,表面有层雾状的蜡。

手一按,颜色就变。

再一擦,又回来。

像活的。

李晨和邹连梅在裁床前蹲了一上午。

裁三版,拆两版。

第三版出来,李晨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又背在肩上试了试。

不说话,就皱眉。

“还是不对。”

邹连梅把软尺往台上一丢。

“肩带短了,包身又太宽,背上像扛了块门板。”

李晨把包卸下来。

“那就再改,纸格我重新出。

油蜡皮跟疯马皮不一样。

这料子软,不能做太方的款。

得收,收了才有型。”

“收多少?”

“底宽减一寸,袋身加两分,肩带放长三寸,再试。”

“你说了算。”

邹连梅拿铅笔在纸格上改,手很稳,那几道线,像用尺子推出来的。

李晨在旁边看,看着看着,就走了神。

脑子里全是广交会,再过几天,广州就像一锅煮开的粥。

全中国、全世界的拿货人,往火车站、流花路、桂花楼、梓元岗涌。

那阵仗,他还没见过。

可听李艳萍讲,只要产品对路,一个档口那几天能吃到半年的口粮。

“李晨。”

邹连梅叫他。

“嗯?”

“你走神了。”

“没有,想广交会的事。

你说,光靠油蜡皮这几个款,够不够?”

“不够,撑不起半个档口。

但能当敲门砖。

别人没有,我们有。

客人一摸这皮子,就会停。

停下来了,别的款也有机会。”

“那你觉得,还差点什么?”

“颜色,油蜡皮颜色太暗。

得加两个亮色。

可这料子,上色一次变一次,不好控制。”

“不好控制,才有意思。

像老蔡讲的,把不稳定变成特点。

这皮子,每一只都不一样。

我们就卖这个‘不一样’。

人背出去,不可能撞款。”

“你倒是会编词。”

邹连梅笑。

“这不叫编,这叫把短处说成长处。

你以为广州那些老板,张嘴就是‘全手工’‘进口皮’,有几个是真的?可人为什么信?因为话先出去了。

牛皮先吹出去,接下来再想办法圆。

圆上了,就是品牌。”

“你从李艳萍那儿没白学。”

“她那套,我学不来。

她能把死的说成活的,我顶多把活的说成更活的。”

李晨也笑。

下午,李艳萍来了。

进门先不落座,把包往裁床上一搁,径直走到那排油蜡皮前面。

伸手摸。

翻来覆去地看。

又拎起一个半成品,凑到灯下。

半天,才“啧”

了一声。

“老蔡的思路,我服。”

“怎么说?”

李晨把电扇往她那边转了转。

“这种油蜡皮,做旧五金,再走明线。

整个广州,也就家在试。

你们这个软硬度,已经摸到门了。

就这个收口,再利落点,线距再宽一线。

别怕粗,粗了才有手工感。”

“不瞒你讲,这版已经拆了三回。”

邹连梅端茶过来。

“拆三回算什么,我做头批货的时候,一个版拆了十七回。

最后工人全跑了,就剩我一个,还不是熬出来了。”

李艳萍接过茶,没喝,往台子上一放。

“广交会前,你们能出多少?”

“油蜡皮的,先出五个款。

每款三个色。

一共四十五只,还不算泉州那单。”

“少了,最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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