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信念崩塌的钦差大人(1 / 2)
百辆重型翻斗车轰鸣列阵,钢铁巨兽压满整片演武沙场。
震天动地的机械轰鸣声炸响在山谷之间,地面持续震颤,黄沙翻卷如浪,凛冽的金属寒意顺着旷野狂风席卷而上,直直扑向指挥高台。
王之敬本就心神崩裂、胆战心惊,浑身早已被冷汗浸透。
当亲眼看见百辆自行铁车列阵行军、随心变阵、无需牛马人力、横行荒原如履平地的惊天威势时,他脑海中坚守数十年的朝堂认知、军阵常识、王朝眼界,在这一刻轰然崩碎。
眼前的一切,早已超脱了大启世间所有兵法军械的认知。
这不是边军练兵。
这是一支完全超出认知的军队,最关键的是,这支军队,朝廷不可控。
强烈的视觉冲击、震耳欲聋的轰鸣、深入骨髓的恐惧层层叠加。
王之敬双目猛地翻白,脑袋一歪,身躯一软,连一声惊呼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直直向后倒去!
“大人!”
“钦差大人!”
身旁随行亲兵大惊失色,连忙快步上前,伸手死死托住他瘫软的身体,慌忙扶住摇摇欲坠的钦差,脸色煞白一片。
方才还强撑威仪、故作沉稳的四品钦差,此刻双目紧闭、面色惨白、气息微弱,彻底吓晕在了高台之上。
演武场上,百车轰鸣依旧,军阵肃然,数万镇北新军伫立不动,军纪森严,丝毫不受影响。
顾长亭立在高台正中,神色平静无波,眼底没有半分戏谑,只有一片深沉的漠然。
温砚微微侧目,看着瘫软昏迷的王之敬,轻声开口:
“侯爷,吓晕过去了。”
陆毅收了令旗,冷笑一声:
“一介文臣,常年坐朝听政,看的都是花架子禁军演练,哪里见过真正的强军威压、现代军阵?今日这百车重械列阵,已经超出了他一生的认知极限。”
“他带着一肚子升官美梦而来。”
“如今亲眼目睹我镇北军真正的底气,信念崩塌,自己承受不住了罢了。”
顾长亭淡淡颔首:
“无妨,让他歇一歇。”
“晕一次,他回去就更有话说了”
“今日的震慑,是给他,也是给京城的。”
沙场之上,百辆重型翻斗车依旧保持着整齐阵列,怠速轰鸣,钢铁车身在朝阳下寒光凛冽,厚重的机械声久久回荡山谷。
数分钟后。
旷野风声渐缓,机械轰鸣渐渐回落。
高台之上,王之敬喉间轻轻一声闷哼,指尖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入目便是湛蓝的天空,耳边还残留着方才震彻心神的轰鸣余响,脑袋昏沉胀痛,眼前阵阵发黑,浑身酸软无力,四肢冰凉得如同浸在寒冬冰水之中。
他大口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地看着前方一望无际的钢铁车队。
那百辆铁车依旧静静列阵,气势磅礴、巍然不动。
方才那一幕,不是幻觉,不是梦境。
是真的!
全部都是真的!
他挣扎着撑起身子,亲兵连忙上前搀扶。
王之敬扶着木栏,缓缓坐直身体,浑身依旧止不住的轻微颤抖。
这一刻,他心底所有的傲气、所有的贪功、所有的揣测、所有的参奏心思,尽数烟消云散,彻底崩塌。
他出身科举,深耕朝堂数十年,熟读兵书、通晓朝政、遍历官场沉浮。
在他固有的认知里:
王朝兵马,靠人力、靠牛马、靠粮草、靠天时地利。
边关戍边,苦寒贫瘠,依赖朝廷拨款,仰仗皇权庇护。
区区一个镇北守军,再如何强盛,终究受制于朝堂、受制于粮饷、受制于规制。
可平阳渡,彻底颠覆了他从小到大的所有认知。
无需朝廷一粒粮,自给自足,暖棚遍地,活水绕城,数十万万民安居。
无需朝廷一匹马,百辆重械横行荒野,载重千钧,瞬息机动。
无需朝廷一道令,新军阵列森严、军纪无双、战力滔天、忠心耿耿。
新式强弩,破甲无双,远超王朝所有军械。
爆破器械,轰鸣震天,碾压投石攻城之术。
近身电棍,诡异无解,颠覆近身搏杀之道。
对讲机传令,瞬息通联,改写所有行军战法。
百辆重车辎重,越野机动,彻底改写后勤征战格局。
从前,他坚信朝廷手握天下兵权、坐拥万里疆域、掌控四海民生,镇北军再强,终究是边陲一隅,不堪天朝大军一击。
可今日军演过后,他彻彻底底明白——
大启朝廷,拿什么去打?!
拿双腿行军的禁军,对阵瞬息机动的钢铁重车?
拿牛马拖拽的老式战车,对阵百辆越野重载巨兽?
拿旗语号角传令的老旧战法,对阵全域实时通讯的新军体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