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 守护(1 / 3)
到了许姐预产期前夕,我整个人一天比一天紧张。
医生明明说过,预产期只是个大概,提前一两週或晚几天都很正常。许姐产检一切顺利,胎位也没问题,只要还没有规律宫缩、破水或其他明显产兆,就安心在家待产。
这些话我全都听懂了。
可真正轮到自己老婆随时可能生,完全是另一回事。
尤其我们选的医院虽然允许家属陪同待产,真正进产房后却只能在外面等。越接近那一天,我越清楚,自己能做的其实少得可怜。
所以那阵子,许姐翻个身我会醒,半夜起来上厕所我也会睁眼。有时她只是皱着眉哼一声,我都能瞬间坐起来。
「肚子痛?」
「宫缩?」
「要不要去医院?」
她总会又好气又好笑地瞪我。
「大惊小怪的……我只是腿抽筋。」
「……喔。」
我默默坐到床尾替她揉小腿。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快生的是你。」
我没搭理她。
没办法。以前我总觉得生孩子就是电视里那几个画面——肚子痛、送医院、产房灯一亮,过一阵子孩子就抱出来了。
可越查资料,我反而越没底。
宫缩、破水、见红、胎动,我全看了一遍又一遍。待产包和证件早早摆在玄关,手机跟行动电源每天睡前都充满电,连不同时段叫车到医院要多久,我都查过。
偏偏许姐本人比我镇定得多。
她甚至还有心情坐在沙发上整理女儿的小衣服。
我曾拿起其中一双袜子,在掌心里比了半天。
实在太小了。
小到很难想像,再过不久,真的会有一个小傢伙穿着它,在我们家里哭、闹、睡觉。
那会是我们的女儿。
而我原本以为,这种半紧张半等待的日子还会持续一阵子。
直到那个星期五晚上。
晚饭后,我正在厨房替许姐倒水,身后忽然传来她有些迟疑的声音。
「老公……」
我回过头。
她扶着沙发站在那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我好像……破水了。」
我的脑袋「嗡」地一声,手里的杯子差点掉下去。
明明这个场景早就在脑海里演练过不知道多少遍,真正听见时,我还是僵了两秒。
「老公?」
我瞬间回神。
「妳先坐。」
我扶她坐好,确认羊水颜色,又记下时间,直接打电话到医院。护理师听完状况,让我们带着待产用品过去报到。
挂掉电话后,反而不用再想了。
待产包、文件袋、手机、外套。
那些早就准备好的东西一样样拿起来。
许姐坐在沙发上看着我。
「刚才不是吓傻了?」
「第一次实战。」
「现在呢?」
我拉上待产包拉炼。
「正常了。」
她才刚笑,眉头忽然皱起来。
「开始痛了?」
「有一点……」
我脸上的笑立刻没了。
她看着我,忍不住嘆气。
「你不要那个表情,好像我要被送去急救一样。」
「……」
好吧。
大概真的有一点。
车很快到了。
一路上我都握着她的手。刚开始她还能跟我说话,后来宫缩渐渐明显,每次疼起来,手指就会不自觉收紧。
我把手往她那边送。
「痛就抓。」
她真的抓了。
而且一点都没客气。
我疼得倒抽一口气,她立刻睁眼。
「不是你叫我抓的?」
「对。」
我咬牙点头。
「妳继续。」
前面的司机大哥没忍住笑了一声,车却开得更稳了。
到了医院,报到、检查、胎心监测,一项接着一项。
我这才知道,原来生孩子更多时候不是电视里那样干脆,而是等。
漫长地等。
一开始许姐还能靠着床头说话,后来宫缩越来越频繁,每次疼起来,她只能闭着眼睛抓紧我的手。
我替她擦汗。
「再忍一下。」
她睁眼瞪我。
「这句话……你从刚才说到现在了。」
「那我换一句。」
「闭嘴。」
「好。」
我立刻闭嘴。
过了一会儿,她又一次疼得抓紧我的手,我还是忍不住低声说:
「我在。」
她没回答,只是手指又收紧了一点。
两边长辈赶到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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