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情(2 / 4)
的笑容是光亮……它引导着黑暗的灵魂走出……业障和情仇的夜幕。
心脏一直渴望着感受完全的喜悦,它一直啜泣着忠告:不应该被迫表现得多么热心、多么过度关怀。要真诚,即使是羞涩、困惑,甚至笨拙,亲人会感受到父亲和祖父的心。
无感的石像会融化在骨肉情深中。渴望亲情的人再不会和失去灵魂的尸体一起生活了。圆满幸福的假象会成真,做父亲的人不再感到失落,他将胸口挤压,止住哽咽的哭声……痛得他每分每秒都无法呼吸。
父亲和祖父还没有放下罪恶的重担。羞耻是一个怪物……阻止理性跟随心中疼爱的呼唤。
怪物还是怪物。
怪物还不能变成人。
它永远不配待在天使身边。
虽然不再是无人性。
怪物仍然害怕越过禁止的界限,害怕不再有机会让那具没有灵魂的尸体回生。
那种惩罚比还不能成为人的怪物的……疼痛还要痛苦。
毕竟,怪物已经……只能……默默来访了,又悄悄地回到了无尽的黑夜。
最后,梦想还是梦想。
亲人的泪水清洗着……肮脏的罪孽……只存在于虚幻的幻想中……而已。
那一天,生下的人仍然不知道他的后代一直彻夜未眠,因为魔鬼的形象似乎永远不会崩塌,而裂痕却从父亲和祖父进入寂寞黑暗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显现了。
母女夜夜被噩梦折磨着。但从那天起,她们就一直睡不着。经过那些漫长不眠之夜,母女已经感觉到……恶鬼的胸腔回荡着亲情的呼唤。
那令人心碎的声音还没有撼动她们的心思……
但已不再遥远到不可能触动心弦。
从重逢那天开始,母女就怕住在一起太久,心会只因……家庭血统而被摆动。
她们仇恨那个血统。
但无法清除血管里流淌的恶魔之血。
她们憎恨必须和怪物住在同一个家里。
但又不可否认“家庭”这两个字。
那血统散发着浓重的恶臭……
但它并非池水……
想否认却又无法排斥这污点,而桃血还即将混入……池塘底下的黑泥。
一个月来,母女的内心一直在……仇恨……和……放手之间撕裂。她们因想要……放弃对恶鬼父亲的仇恨而感到迷茫。
因为即使恨一辈子,后代也不能对“义死义尽”的道德原则无情吧?[1]
因为厌倦必须戴虚假的面具戴得都变了样,过着别人生活的人不敢照镜子。她们害怕在那个“虚拟世界”中认不出真正的自己,也害怕存在于那个被颠倒的世界的不是自己……而是一群……怪物?
还是因为宽恕减轻了她们的负罪感……情难自禁……把心……交给了……不该……为之动摇的人?每次这种想法让她们变得自私、让心灵得到片刻安宁时,母女都会愤怒地给正在动摇的精神一记耳光,不知道是应该恨,还是原谅那个毁灭她们一生的人。
她们必须愤,必须仇,必须把怨恨深刻到心底,对那个不配做人者……
唯有如此,母女才不会觉得自己对某人慢慢死去有错,每一分,每一秒都必须在死神面前为生命而战。
母女三人不由自主地相视苦笑。樱桃默默地看那嘲弄她们本身的笑容。
那些正当的理由……最后是不道德情感的借口,甚至是乱伦对英雄为她们牺牲了一切。
她们可以骗人,但不能欺骗自己,赤裸裸的真相很难向知情人隐瞒。每一分钟都已经回想起欢乐的夜晚,激情的感情在罪孽中升华……留恋在拜访某人时跳动的心脏,也熬煎着良心,让自己羞愧地低下头,在小天使面前。
樱桃因羞愧而受尽熬煎。受害人视她为家庭,同谋认为经过一切,她有正当的理由原谅自己。但每一时亲人受尽折磨,每一刻家人受尽屈辱……依然在她的心底凿挖出生不如死的疼痛。
那种痛苦正在持续着,因为他们害怕有一天后代会同情他们邪恶的父亲……这一切正要成真。
亲情可以治愈所有的伤口。
她们不接受他只露出真挚的感情,当他后代被噩梦煎熬时。
为什么他每次交谈都求原谅,总是畏缩,不敢拥抱亲人,但就不能像每次在琉璃身边一样真诚?
父亲和祖父狡猾地找赎罪的一切办法,甜如糖蜜,内心深处包裹的仍然是虚伪。但那是对被他毁坏的后代而言。
她母女从未看恶鬼……在天使面前假道德。
无论面对的是一整天的闲暇或仅仅一个小时,外祖父都已然用尽了每一分钟,也珍惜了与最小的孙女共度的每一秒。无论身边是谁:是医生、熟人、陌生人、众多记者,亦或只有祖孙二人,玉母女和樱桃或是其他任何人,甚至是不共戴天的青姮在场——所有人都已然感受到他并非恶魔。他不是演戏得像不演的演员一样,他更不是圣人,根本只是一位疼爱孙女的外祖父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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