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30 你若想弃我便就此杀了我去(2 / 3)
原真是桩儿好事。
那就不消讲了,不消讲了!”
悟空嘻嘻发笑,对聂公子说,“贤弟,摆席设宴罢。”
“胡说,胡说!”
气得宝娥乱跳,甩开那聂公子的手,抓来钉钯就要打那行者。
行者举棍架住她钉钯,说:“呆子,晓得我在浑说,还不快快的还了债去。
若叫和尚听见,那时节便不是让老孙打一棍就了事,他却要逐你哩。”
宝娥恼道:“真是在浑说,那就要先筑你一钯!”
“好,叫你打,叫你打。”
悟空伸过脑袋,笑笑嘻嘻道,“一钯怎好消气,须得多打几下。”
这呆子就真打了。
谁知他那脑袋恰似个铜头,一钯下去,毫发无损,反震得她手麻。
“啊呀,啊呀!”
宝娥止不住甩手,“师兄,你这是个什么头,好生坚固。”
行者笑道:“乃是大闹天宫时,拿太上老君的八卦炉炼出来的铜头铁臂。”
“好,好,好!
恰好做个磨刀石,磨我的钯哩。”
“休得胡吣!”
悟空道,“还不快些儿降了那妖,好早日上路也。”
宝娥闻言,就去看那聂公子。
这一眼瞧过去,她才发现他始终直勾勾盯着她,脸阴沉沉,辨不出情绪如何。
她道:“哥呵,使剑来。”
那聂公子说:“斗杀无用,输赢也无用。
你不毁我尸首,我便死不得。”
宝娥道:“那就放我师父。”
“不放。”
“那便吃我一钯!”
宝娥使钯打他,那聂公子提剑架挡。
又有一众强盗涌来,那剑客与他们斗杀起来,行者则去找三藏。
却说宝娥与聂公子相斗,他二人那时节情至深处,就贴胸交股似鸳鸯;如今斗杀起来,却苦争高下不服软。
一个挥钯,一个执剑,斗至半空。
但忽地,那聂公子顿停住,由她一钯筑在右肩,戳出几个触目惊心的血窟窿。
宝娥受惊,忙将钉钯往外扯,他却一把抓住,不由她挣动半分。
“宝娥,宝娥……”
他攥紧钉钯,环视这四周,最终望向她,喘吁吁,就要堕泪,“你若想弃我,便就此杀了我去,休要、休要留我一人在此间受尽折磨。”
“哥哥啊,早就与你说了,要想成仙成圣,须得经受苦难,孤苦也是苦哩。”
宝娥道,“莫寻死,也休念我,似这般潜心修炼,终有再见面的时候。”
那聂公子微微摇头:“不,不,如今才了悟。”
他咬紧牙,忽捻了个诀。
霎时间,地动天摇。
不远处的佛堂被毁去大半,一具冷冰冰的尸首从中飞出,被那聂公子抓在手中。
那尸首与他一般模样,正是他的躯壳。
却见他五指一拢,就要毁去这具尸体。
剑客说的不假,眼下这尸体只略略儿受些伤损,聂归羽就已疼得头冒冷汗,似要散作齑粉青烟。
只他一双眼始终不曾挪移,紧紧盯着宝娥。
宝娥失惊道:“天那,天那!
你真要寻死来?”
她就要挥钯拦他,可那钉钯牢牢嵌在他肩头,哪能取出来。
她劝道:“哥啊,好歹吃过饭再死,也做个饱死鬼哩!”
那聂公子却未停下,硬生生从冷尸中挖出颗残破不全的心脏。
“宝娥,”
他大喘气,就要将那颗心往她手里塞,望她的眼中却有几分痴性,“死前只这一桩念想,你拿去罢。”
宝娥真个被吓着,连连摆手:“我如今只吃素,不沾荤腥了。”
刚说完,一条迸出万道金光的棒子就从斜里劈来,挑走那鬼魂儿的尸首,并制住他。
“那泼厮,不要寻死,看谁人接你来。”
那行者赶来,身后随一个面急心焦的冥王。
聂归羽见那冥王,脸色僵冷。
冥王急道:“我儿,何苦寻死,还不快随我去冥界赔罪!”
宝娥呆呆怔怔:“那老货,你叫谁哩。”
行者一把扯过她,与她解释。
原来那幽冥界有十位冥王,这聂归羽乃是其中一位冥王生前的子嗣。
因聂归羽常年在佛庙修身,他二人并不亲近。
他爹死后就去地府做了冥王,等他也死了,就要他任个勾魂使。
这聂公子虽多活些时日,对他爹却有几分怨怼,因而不肯听令,偷带走勾魂索与判官笔,就来了这寺庙做个鬼大王。
这行者去地府查探消息,冥王方知晓他儿子的下落,匆匆赶来,恰与去找三藏的悟空撞上。
宝娥愣愣道:“不过随口一说,怎就真把他爹老子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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