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 / 3)
两人刚在一起的时候,许星绵就曾考虑过这个问题,家世背景是他逾越不去的鸿沟,纵使他认为这并不是阻止两个人相爱的问题,可当这个问题化为实质来到面前,他除了茫然之外,还有些烦躁。
凭什么一上来都觉得是他配不上波文,觉得他会耽误波文,明明是波文追求的自己,他才是最应该被拉着劝说的人,不过就是看自己漂泊在外好欺负,柿子光挑软的捏。
许星绵不屑,他才不是那种遇到点困难就立刻退缩的人,想让自己走,也得自己愿意才行。
大约是他的表情太过于显眼,路易看了他好几眼,没忍住开口:“小霍索恩先生过得还好吗?”
“你问他去,我又不是小霍恩先生。”许星绵直截了当,因为被霍索恩弄得很烦,连带着路易也遭殃。
对方愣了下,不过骨子里的教养让他下意识地:“抱歉,我只是许久没见过他了,有些在意。”
许星绵瞥他:“你是霍索恩身边的仆人吗?”
他不知道怎么称呼,用仆人感觉怪怪的,但好像这个最贴切。
路易并没有介意,他点头说:“对,我从小就在霍索恩家族中长大,服侍他们已经几十年了,数不清的日子。”
“小霍索恩先生就是在我的看顾下长大的。”
许星绵突然像是即将触着点什么,抿了抿唇:“那他小时候过得好吗?”
听到这个问题,路易看着许星绵的眼神稍微变了下,若说原先仅仅是客气的对待,一切都是基于他自身的礼貌,那现在就是稍稍去掉那无谓的东西,放松下来。
“以我的视角来看,小霍索恩先生过得很好,他从小就比其他同龄人要优秀得多,接受的教育,交往的人都是旁人无法企及的。”路易平和说着,眼角的皱纹让他变得沉静,“不过从小霍索恩先生的视角来看,他一定很不快乐。”
一定,这是个极其笃定的词汇。
许星绵了解到的是成年后,有独立思想,三观已经成型的波文,他喜形不显露于面。不是接触久了,很难看出他到底高不高兴,毕竟他是个得体又绅士的人,不会让对方下不来台。
人的性格到底不是一日就能形成的,波文小时候跟现在的差别该是不大的。
如果小时候的他能让旁人如此笃定地说他不快乐,那么他一定痛苦到了极致。
“您能给我讲讲吗?”许星绵停顿了下,补充,“如果方便的话。”
路易听出他的意思,是在担心自己说出这些私事会被霍索恩先生责怪。
“当然可以,这都是已经生过的事,先生也不会介意的。他更希望我告诉您,因为霍索恩家族存在着一个诅咒。”
多么古老的词汇,充满了魔幻主义,放在电影里还可以,在现在就有些不受信服。
不过许星绵为了得到更多的消息,还是装出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路易缓声:“生在霍索恩家族的人无法获得真爱,注定孤苦一生。”
许星绵:“……”
“就算想我主动离开,也不用说这种恶毒的话来诅咒自己。”他抽抽嘴角,“霍索恩先生的妻子恐怕听到了也不会高兴。”
“夫人并不在意这些。”路易说,“自然是有印证过的,否则我不会说这些话。”
“证据呢?”
“你已经见过了。”路易不疾不徐地说,他像一个古老树屋的守候者,沉淀着古朴的气息。
许星绵意识到是波文的父亲。
可更多的细节,路易就不愿意透露了。
后来他开始说波文少时的事,一个年少的孩子从出生起就被作为继承人寄予厚望,繁重的课业自不用说,更多的是作为继承人所要学习的课程。
“……他经常望着庄园的森林呆,那眼神空空的,像是他的灵魂早已脱离出去。”
路易描述得太好,许星绵脑海里竟自动生出那画面,他也去过那庄园,自然知道那里的一切。
年纪不大的男孩俯在围栏上眺望着庄园外的世界,看到的却仍是庄园内的一切,仿佛这辈子都被困在这里,走不出去了。
“……后来,小霍索恩先生沉迷上了打猎,他第一次摁下扳机的时候,毫不迟疑,仿佛结束的不是一个生命,而是在除掉什么可有可无的东西。”
许星绵想起在庄园时波文提到的要带自己去打猎的事,那时他是笑着的,专门挑着自己感兴趣的说,自己没问到的,他都没有提。
包括路易现在说到的,他因为捡起一只尚未死透的兔子被它给狠狠咬了一口的事。
濒死反扑是最危险的,那一口的杀伤力自不用说,鲜血从洞大的伤口涌出,他却像没有痛觉般盯着,而后滴答着鲜血回了庄园,倒把路易和其他的人都吓了一大跳,组织了私人医生过来包扎伤口。
这事后来被霍索恩得知,对方只是说他下次应该记着一枪毙命,掌控并主宰一切可能存在的风险,将其扼杀在摇篮中。
许星绵敛下睫毛,掌心揉了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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