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 / 3)
他一直在被自己困扰。
从来没有人为他困扰或者让他困扰,从诞生到现在,他的眼睛看到的只有自己,在这个基础上才看到那些和自己产生了无法斩断的关联的人。
和之前因为要不要戳出渊而犹豫的库洛洛不同的是,压切长谷部并不是因为担心惹怒出渊所以才犹豫的。
从这个角度上来说,在压切长谷部自己都没现的时候,他已经对出渊这个存在有了足够的信任。
相信对方不会因为自己做出的决定而愤怒,即使犹豫,也不过是因为自己无法下定决心,不知道自身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然后,出渊给尚在犹豫的压切长谷部讲了一个故事。
他一开口便是“我和你说个故事吧”。
出渊给压切长谷部讲了一个生在自己的世界里的故事。
那是有关一个魔怪的故事。
那个魔怪突然出现,既无来历,也无姓名,它不伤人,也不伤害别的。
它只是站在部落边缘,长长久久地望着某一间屋舍。
部落里的人要出渊杀掉它,他们不知道它想做什么,这让他们感到恐慌,仅仅是魔怪的存在将让他们感到恐慌,因为他们的生命对他们而言是如此的珍贵,然而生命又是如此的脆弱。
那个魔怪很弱小,弱小到出渊都不用走出去就能将其咒杀。
可是那个魔怪没有彻底死亡,或者说它死亡了一次,但是它又复活了。
之后,出渊又杀了那个魔怪七次。
最后一次,前来祈愿的人坚持要出渊亲自站到那个魔怪身前,确保它这次死了之后再也不会复活。
他们已经不怕它了,但是卧榻之侧不容他人酣睡,这是从古到今也没改过的道理。
魔怪又一次临死,出渊俯视着倒在地上的魔怪,难得地产生了一丝好奇心,他问那魔怪为什么要一直站在这里。
出渊没有说出口的是,魔怪明明知道,如果它第一次死了以后就躲远的话就不会遭遇这些了,是什么让它停在这里。
鉴于自己就是凶手,出渊没有说这句话。
出渊说到这里,敛眉抿了抿唇。
不知不觉沉浸到故事里的压切长谷部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它是怎么回答的?”
话说出口,压切长谷部才后悔地咬紧了牙,仿佛自己方才做了什么罪无可恕的事。
出渊没有注意到压切长谷部的纠结,缓缓道:“它说它是从他们狩猎的那片森林里诞生的,那天,有一个人路过他居住的古木,莫名其妙地挥起斧头把那棵树砍了,然后扛着斧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它说它不知道那个人类为什么要这么做,它说它失去了自己的住所,所以只能站在这里。”
“它说它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一直站在这里,但是好像站在这里就会吓到那个人类,所以它就一直站在这里了。”
故事说到这里就结束了,出渊没有说那个魔怪的结局,因为那个魔怪的结局不是这个故事的结局,这个故事的结局到这里就结束了。
这是他在听三日月宗近说了有关压切长谷部的事后想起的往事,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始与压切长谷部的对话,于是他选择说出这个故事。
出渊是这么觉得的,但压切长谷部显然不这么觉得,他觉得那个魔怪的结局很重要,所以他问了出口。
出渊如实回答道:“它说完后就死了,身体变成一株幼苗,试图往土里钻……我把那株幼苗烧死了,所以它再也没有复活。”
这就是那个魔怪的结局。
压切长谷部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情。
虽然在出渊没有回答之前他就猜到了结尾,可是出渊真地说出来了,他却有种心底凉的惊颤。
他知道出渊没有理由对他说谎,这个故事的真实性也没有重要到需要编造的地步,可是在“出渊是个善良的存在”这一预设的印象下,听到这个结局,压切长谷部还是会觉得无法接受。
为什么要这么觉得呢?
他和你有什么关系?
脑海中闪过这样的疑惑,压切长谷部暗自咬了咬舌尖,阻止自己继续深思下去。
第章
“如果你要问我之后有没有问过那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的话,我只能说没有,那个时候的我是神在地上的代言人,为人类带来福音的存在,这种问题并不是我会问的。”
压切长谷部没有回应,他终于开始思考他一开始就该思考的问题了,即出渊为什么要给他讲这个故事。
他很不愿意带着恶意去揣测出渊,但方才的惊悸犹自在心头乱窜,压切长谷部难免有些恶意地想,难道出渊是想要通过这个故事说什么道理,然后希望他顿悟吗?
连那振三日月宗近都不会这么天真,天下五剑之一的刀剑付丧神的手法很干脆,他直接让自己面临了绝境。
压切长谷部很难相信三日月宗近的主公会这么天真,可是换个角度,他又忍不住想,善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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