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 / 3)
无论沈听风知不知晓救活的是谁,一旦被仙门怀疑,便又将面临一场中域仙门的审判。
那是她想成为的人,是她甘愿用生命来守护的梦。
她良久沉默不语,净秋一时有些束手无策,迟疑了片刻安抚道:“或许蓬莱不会接下婚书,此事还是有变数的。”
净秋如是安慰她,心中却知晓蓬莱大概率会接下婚书,天虚之体万中无一,谁会轻易放弃这样一个有助于修行进阶的双修之人。
白归尘眼眸微动,少倾,凝重地叹了口气,“期盼如此罢。”
那抹重生后萦绕心头的侥幸,此刻正如指缝间漏下的碎光,被突如其来的一纸婚约蚕食殆尽。
“呀!忘了你的药!”净秋蓦地轻呼一声,匆忙将药碗递给她,“还有余热,师妹快些喝了。”
白归尘接过来,这几日她晨时与暮时都会饮上这一碗药汤,并不知晓其疗效是什么,但如今她是白€€,上清宗掌宗之女,身边的这些仙门弟子不会害她,是以她也并不怎么好奇这是什么药。
净秋见她喝了药,接过药碗顺手以指腹勾去她唇边漏下的一滴,两颊梨涡浅浅,扯了白归尘衣袖,“莫要闷在屋中了,今日听剑堂是李乘歌长老授道,同师姐去看看!”
白归尘尚在犹豫,已被她拽着穿过九曲回廊,檐角风铎在罡风激荡中铮鸣,听剑堂肃穆威严的轮廓逐渐显露眼前。
听剑堂内,檀香缭绕。
李长老素手抚过案上执法剑,三尺青锋映得她眉间神情愈显冷肃,见二人自雕花€€门闪入,剑鞘轻叩玉案,满堂弟子顿时屏息。
这状况,分明是她们二人来的迟了。
白归尘垂疾行,方才坐下,余光便瞥见斜后方有人影晃动,一位玄衣少女额覆银丝抹额,朝着她扬手比划了几下什么,腰间玉环在晨光中碰撞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那是云起。”净秋贴着她耳语:“就属她听课时最不老实,李长老可是记着呢,你瞧着,等会儿定要挨骂……”
白归尘忙正襟危坐,片刻,后方蓦地传来金石相击之声,她回眸,但见李长老广袖翻飞,青衫无风自动,一道凛冽剑气破空而至。
“铛!”
云起足尖点地后掠三丈,银丝抹额应声而断,漫天木屑纷扬如雪,她左手掩着右手,弯下腰恭恭敬敬道:“弟子知错!”嗓音清亮如常,唯有微颤的睫毛泄露些许心虚。
白归尘怔然望着那道笔直地背影,倏忽看见了她手心护着一块通透的冰雪糕。
为了一块糕点甘冒着被师长责罚的风险,她应当是很喜欢那块糕点罢!
这个女子,倒是有趣!
“白€€!”李长老忽而唤她,惊得她慌忙起身。
素来冷面的长老目光掠过她忐忑的面容,霜色眉目化开些许:“既来迟了,便替本座守着剑漏,若有人再犯……”一道眼风轻轻扫过云起:“便让云起演示三百遍方才的动作。”
满堂顿时响起了压抑笑声。
白归尘望见云起冲她眨眼,手还不老实的指了下另一只手,口型似在对她说:“给你的!”
她望着云起,忽而觉得眼中涌上一股热意,原来被人注视着的感觉,会让人心中这样的滚烫!
前尘,无数人看她,都像是在看一样死物,只看她身负的魔剑,从来无关她这个人!
那些眼神有冰冷、憎恨、惧怕、戒备,何曾有过这样真诚炙热的感情!
李长老授罢剑道,捧了枚玉简坐在上,让一众弟子自领悟。
剑漏悬在讲道台右侧,十二枚金针随水浮沉。
白归尘已然决意此生不再用剑,此刻无事可做,只盯着那十二枚金针消磨时间。
少顷,忽觉袖口微沉,云起不知何时蹭到她身侧,借着宽袖遮掩,将那块冰雪糕塞进她掌心。
“寒潭冰晶淬的,最是清凉可口了。”她声音压的低低地,边说边瞥了眼讲道台上的李乘歌。
白归尘垂眸看去,那一块冰雪糕被她保护的极好,连一角都不曾缺损。
怔然间,云起指腹不经意划过她皓碗上的伤痕,诧异问:“师妹,你还没痊愈么?”
白归尘感受着手中冰雪糕的温度,摇了下头,低声道:“不过已经好了许多了,这些伤痕也会慢慢消失的。”
“执法者违法!”
讲道台上倏然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李长老的执法剑蓦地出鞘,白归尘本能地并指为剑,待要格挡时才惊觉这副身躯仙力滞涩,竟比前身迟了足足两息时间。
“铛!”
云起身影瞬地如鹤掠起,拔剑撞碎剑气,生生挡下李长老的执法剑。
一切皆是本能而为,待看的李长老阴沉的面色,她倏然一怔,奄奄地垮下肩膀,提剑拱手:“是弟子的错,弟子不该打扰€€师妹悟剑。”
李长老眯着眼看来,似是这一次不想再容忍了,白归尘站起来同云起并肩折腰,“弟子执掌剑漏,未能起到警示师姐的作用,甘愿接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