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2 / 3)
师叔提及过,不过我有些好奇,不知楼主可否方便,我想看看那天罚之力是什么模样!”
“我这楼中一切东西皆可出售,白道友想看也并非不可。”
白归尘听出她言外之意,拱了拱手“楼主想要什么?”
“本座想要你从鬼泣崖取来的东西。”张不知似是对她们的行踪了如指掌。
白归尘愣了下,随即笑道:“张楼主果然无所不知。”
她取出装有血雾凝珠的瓶子,问道“此物诡异莫测,不知张楼主要它做何用途?”
张不知坦然道“本座对于这种神奇的力量一向好奇,不过是想研究一番。”
白归尘将瓶子交于她。
张不知接过,随手在眼前画了座小型的法阵,从里面取出一只玄色的盒子递给她。
“此中便是天罚之力。”
白归尘小心接过来,手指在盒子上缓缓拂过,盒子上雕刻的图腾像是活了过来,隐隐透出红色的光晕,少顷,忽地“啪嗒”一声打开。
下一刻,一道红芒从盒子里飞冲了出来,白归尘只觉得眼前被一片赤色笼罩,下意识闭上了眼。
她仿佛跌入了什么幻境中,四面八方都是血一样的残红,莫名的熟悉感从心中升起,仿若有什么更神秘的东西要在她眼前出现。
张不知倏然出手盖住盒子,那一线红芒也随即被关在其中,她狐疑地看向白归尘,这盒子上有她下的禁制在,怎么在白归尘手中便自行打开了?
白归尘回过神,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却觉得眼前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显现。
这一切生在须臾之间,云起见似乎不对劲,朝白归尘面上看去,却见她缓缓睁开的眼眸上仿佛覆盖了一层晦涩的图腾,顿时吓了一跳,转头看向张不知。
张不知微茫的摇了摇头。
“并非本座所为。”
白归尘眼前倏忽间晃过一片朦胧的青色,是雨后的山阶,石板上布满湿滑的青苔,蜿蜒向上,隐入缭绕的云雾深处,高峰露出一截穿破云雾,仿佛有几声剑啸掠过。
恍惚中,一只修长的手递过一柄长剑,手腕处露出一截靛蓝色的袖口,绣着极为精致的云纹。“心要静,剑才稳。”一个温润的男声响起,语调平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地威严。
她循着那手向上看,却只看到一片模糊的光晕,那人的面容隐藏在刺目的天光或是缭绕的迷雾之后。
这些画面像是破碎的记忆,没有规律的显现,她一晃神,画面又变了。
月晖洒满大地,窗外一树奇花开的正盛,月光将花影投在书案上,随风轻轻摇动,案上铺着几页白纸,在风里微微挑起一角,纸上似是有未干的墨迹,勾勒出熟悉却又陌生的符纹。
一道素白的身影从窗前闪过,月晖下,衣衫上的银色暗纹宛如流光,那身影她仿佛在哪儿见过,无比熟悉。
远处有层层叠叠的亭台楼阁的影子,飞檐斗拱,掩映在缥缈的云雾之中,仙气盎然,但一切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云雾,只有朦胧的光影和斑驳的色彩。
这些残破的画面并未让她惊慌,心里反而有一种奇特的平静和安宁。
然而,她还不曾多沉浸多久,骤然间,所有画面宛如琉璃一般被击碎,替换作了一副死寂的灰白。
天幕低垂,沉沉地压下来,令人窒息,没有风,没有声音,静寂的令人毛骨悚然。
大地龟裂出深不见底的黑色缝隙,如同一张张狰狞的嘴,目光所及,没有任何绿色的生命,只有一株巨大枯死的黑色树干,枝杈尖锐地刺向天空,像无数绝望的手臂,远处是连成一片光秃秃的山峦轮廓,同样毫无生机。
地面上散落着无数残破的物什,断裂的剑身半掩在灰烬般的尘土里,锈迹斑斑,不见半分灵光流转,一片焦黑的法器碎片,依稀能辨出曾经华美的纹样。
天地间的灵气仿佛被抽干了,枯竭贫瘠到了极点,没有丝毫灵气波动的气息,只有干涩死寂的空气,压迫着胸腔。
世界陷入一种万物终末般的荒凉,一切法则、生机、流转都于此地彻底终结,只剩下永恒的死寂。
这景象陌生的令白归尘生出难以言喻的恐惧,黑色的瞳仁猛地缩了下,绝望的画面至此消失。
她揉了揉有些昏沉的头,神色带了几分疲惫。
仿佛最后那几副末日般的景象,连她的精神都一并夺去了。
那到底是什么地方,仙洲会有这样的地方存在吗?
还是说,是因为那盒子中的天罚之力影响,她看见了太古遗迹的模样?
可是内心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提醒她,那不是太古遗迹。
她茫然抬起头,见几张脸放大在眼前,张不知、云起和梅山主正一眼不眨的看着她。
她不由诧异问道“怎么了?”
“咦,不见了?”云起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师妹,你能看见我了?”
白归尘皱了下眉“能看见,是我方才怎么了吗?”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