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夜守柴房(2 / 3)
他心里反倒安定了些。
人来了,是好事,他还怕今儿白守。
那人摸了一阵,转到柴房这边来了。
门被推开一条缝,月光跟着挤进来一窄条,恰好落在萧钰脚边的柴上。
那人的脚步进了屋,先是踢了踢门边的柴,又蹲下去掀柴堆。
萧钰屏住气,慢慢把手伸到柴堆后头,抓住了准备好的半截木杠。
那人掀了两下,没找着,直起腰来,打算往屋里深处走。
就在他转过身的那一瞬,萧钰从柴堆后头站起来,木杠横着扫过去,正打在那人的脚踝上。
那人闷叫一声,踉跄着向前扑倒,萧钰跟着扑上去,膝盖压在他背上,一手按着他的后脑,把那半截木杠抵在他后颈上。
“别动。”
那人挣了两下,没挣开。
萧钰压得极紧,膝盖抵着脊背,把人脸按在砖地上,砖上的凉意顺着那人脸皮贴进去,他闷闷地哼了两声。
“你倒是来得爽利。”
萧钰声音很平,气息却有点重,“那一日巷子里头,你们说后日夜里来,我当你们要往后数两日,没想就是今儿。”
那人一听这话,身子僵住了,半晌才道:“你……你是她儿子?”
“你倒知道我。”
萧钰把木杠往下压了压,“说吧,东西是替谁找的。”
那人闭了嘴,一张脸埋着,看不清神色。
萧钰也不催,把木杠略松了松——那人的肩刚一动,他便又压下去,这回压得更实,几乎要把人塞进砖缝里。
“再问你一句,”
他说得很慢,“替谁找的。”
这一回那人没撑住,喘着气,道:“西街……西街永福号的东家,姓胡,胡三爷。”
“永福号。”
萧钰心里记下这个名字,“他当这宅子里有什么?”
“一卷东西。”
那人闷声道,“胡三爷说,是图。
旁的就不知道了。”
柴房里静了片刻。
萧钰把木杠的压力放松了一点,让那人能喘匀气。
“问完了?”
一个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
萧钰抬头,心里一紧,随即看清了,立在门口的是苏月痕。
她不知什么时候到的,只穿着中衣,外头胡乱披了件衫子,头发也没梳,手里却提着一盏没点火的灯,大约是怕被瞧见。
月光从她身后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蹲着的两个人身上。
“娘亲怎么下来了。”
萧钰道。
“你说夜里看书,我听见了柴房这边的动静。”
苏月痕走进来,蹲下身子,看清了地上那人的脸,眉微微一蹙,像想起了什么,“街口那个,卖卤味的。”
“那是面上的差事。”
萧钰道。
苏月痕没再问,只道:“先捆起来,有什么事明早问。”
她说着,把手里那盏灯撂在地上,转身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住,回过头来看了萧钰一眼。
月光底下,她那张脸说不上是气还是别的什么,唇抿着,看了他有半晌。
“你今晚上到柴房来,就等着这个呢?”
萧钰没答。
苏月痕也没再往下问,只说:“早些处置完进来,别在柴房里待一夜。”
说完便抬脚回屋去了,那背影挺得直直的。
那人被萧钰用柴绳绑了手脚,塞了嘴,撂在柴房角落。
萧钰处理完这些,又去后墙看了一眼,墙根新填的泥被踩散了些,但砖没松动。
他这才直起腰来,衣襟上沾了砖灰,抬手拍了两下,往屋里去。
他进屋时心里还有点悬着,推门进去,苏月痕已坐回榻上了,就着那盏灯,还没睡。
“娘亲。”
苏月痕不看他,只道:“站着。”
萧钰就站住。
“这宅子里存着只箱子,外头有人盯着,”
她的声音压得低,却听得出来那股子气,“这些事,你打什么时候开始晓得的?我竟一直当你是出去逛书铺子。”
萧钰也没瞒:“打您上回补镯子那一日。
我在银匠铺子外头的茶摊上,听见那两个人嘀咕。”
苏月痕沉默了一阵。
她坐得直,手搁在膝上,十指并着也没动。
过了许久,她那口气才慢慢泄出来,抬眼看他,眼里那点子气还在,可底下的东西软了:“你才多大,就敢自己一个人拿根木杠子蹲在柴房里等着。”
“我算准了他们要来。”
萧钰说得实,“那两人把墙根都踩熟了,就等着您出门那日动手。
今儿您去了柳家,这不正是他们等的时机?”
苏月痕听了这话,脸色又变了变,那点软下去的东西重又提起来:“你既算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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