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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审问与牵线(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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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番安排,心里头先是一松,又一紧。

松的是她那紧着的弦到底还是提起来了,替他想了这些细处;紧的是这话里藏的意思——她连沈青梧都算进去了。

“娘亲倒比我周全。”

他道。

苏月痕哼了一声,把那拨动过的兰叶放回去。

“你昨夜柴房里蹲了一宿,今日去问她的时候别把人吓着。”

说着,抬脚往屋里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等这事了了,你给我把夜里出门的事一桩一桩说清。”

这一句倒不是耳旁风。

萧钰应下来,目送她进了屋,才去收拾柴房里那汉子。

天亮以后,孙妈起来生火,见柴房里多出个人,惊得手脚发凉,被苏月痕低声交代了几句,便也不再问,只照着做。

一上午,萧钰先去了听雨轩。

那姓周的三公子今日果然在,几个公子围着张案说着什么。

萧钰凑过去,听了一阵便接上话头,慢条斯理地引到城西的生意上。

那三公子正有买卖做在那边,说些货号的事,倒让萧钰听出点名目来——永福号在城西那一片并不算顶强的,但里头那位胡三爷近来手面很宽,前阵子连着订了几笔大的银货买卖,人问银货做什么用的,他底下人只说另有用处。

银货。

萧钰心里头把这桩和银匠铺子的一串都连了起来。

午前他从听雨轩出来,往东街去。

进了银匠铺子时,沈青梧正在给一只银锁收边,见了他,抬头先问:“镯子不合适?”

“合适。”

萧钰在柜台前站定,“今儿来,不是为镯子。”

沈青梧把锉刀放下,抬起眼。

萧钰沉默了一瞬,想起苏月痕的话——别瞒她,也别瞒一半露一半。

他便把话说得简单,捡实在的讲:“我家那只保命的箱子,昨夜有人来翻。

翻的人已经拿住了,问出来是城西永福号的胡三爷打发来的。

那胡三爷要的是一卷旧图。

中间牵线的掮客,就是你说的南街曹瞎子。”

沈青梧听他说完,不接话,先把手里那只银锁搁到布垫上,才道:“你同我说这些,是想叫我做什么?”

“想请你替我往曹瞎子那边探个口风。”

萧钰道,“你去,比我带着东西登门强。

你是替他那一行里的,他见你,不会猜。”

铺子里那口小风箱不知被什么碰了一下,呜呜地响了两声。

沈青梧低下头看着柜台上那些做了一半的物件,看了好一阵。

“我祖父教过我一条,”

她慢慢开口,语气还是那种平平淡淡的,“替人做银,不问来路,不问去处。

可他也教过另一条:若有人拿银子来打不该打的东西,能推便推。”

她抬起头来,那双眼直直地望着萧钰:“你要我探的那位,是个拿银子打不该打的东西的人。

我去问,也罢了,可我帮了你这个忙,你得让我晓得这箱子到底是什么。

若是那种会烧人手的,我不做。”

萧钰同她对看了一阵。

“箱子里是一卷矿脉图,”

他说,“是我外祖留下的。

图上注着一处灵脉,同早年的银矿有关。

我外祖是看过矿的人,图当年是替一处人家画的,后来那家没了音信,图便落在我家。

我家不留,也不会给胡三爷那种人。”

沈青梧听到“矿脉图”

三个字时,眉梢动了一下,随即又淡下去。

她低头想了一会儿,把柜台上的布拂了拂。

“我今夜去。”

她说,“曹瞎子那铺子里,收旧货的总要有个掌眼的,明日我去走动走动,便说是替祖父寻些旧银样稿。

旁的别多问,你等我信儿。”

她说得干脆,竟一点犹豫也没有。

萧钰倒有些不放心:“若他识破……”

“识破便识破。”

沈青梧把锉刀拿起来,接着收她的边,“我一个银匠家的闺女,去问些样子,他能把我怎样。”

这话说得平淡,里头那股劲却比什么都扎实。

萧钰从铺子里出来,顺着街往家走。

日头正当头,街上蒸起一层热浪。

他心里比清晨那会儿定得多了。

走过一段路,忽然听见背后有人叫“萧公子”

。

他回头,见是柳含烟,提着个素色的布囊,身后跟着个丫鬟,大约是才从铺子里出来。

日光下她那张脸微微发红,额角有点薄汗。

“公子这是从哪儿来?”

“银匠铺子,取只镯子。”

萧钰把手腕抬起来亮了亮。

柳含烟看了看那镯子,眼睛一亮:“这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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