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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合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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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一日,四面的压力,已经收到了最紧。

该断的断了,该催的催了,该围的围着,无须再一桩一桩去数。

夜里又出了事。

三更刚过,长风踏着夜色进来,靴底带响。

“夫人,藏孙婆子那处,今夜外头有人探。”

他压着声,“两个,扮作夜里走方的郎中,绕着那条巷子转了三回,停在墙根下,往里头张望。

被我们望风的人喝住,丢下个药箱就跑了。”

“药箱里是什么?”

“几味寻常药,底下压着一卷绳,一把短刃。”

长风的脸沉着,“不是来瞧病的。”

沈照檀坐直了身子。

“小药工那处呢?”

“暂还安稳。

可那处前夜走了水,眼下不能再用,连夜又挪了地方。

两处一起防,人手实在分不开了。”

长风顿了顿,“今夜要不是望风的喝得及时,孙婆子那条命,怕又要折在巷子里。”

“那药箱你带回来了?”

“带回来了。”

长风从怀里取出那卷绳、那把短刃,搁在案上。

绳是细而韧的丝绦,一头还打好了活结;刃不长,却开了锋,刃口抹着一层暗色,在灯下泛着乌青。

沈照檀看了一眼,没有伸手去碰。

“勒死或是捅一刀,再扮作病死、暴毙。”

她声音很低,“跟那辆送孙婆子‘将养’的车,是一个路数。”

“正是。”

长风把那两样又收了起来,“他们今夜没得手,明夜、后夜还会来。

夫人,这两个活口,怕是护不了太久了。”

这便是她此刻的处境。

守着东边,西边就空;护住这一夜,明一夜又不知从哪个墙根摸来。

她拿手里那点人,去接对方一拨接一拨的刀,接得快要牵制不开了。

话音未落,外头又有人疾步进来,是守小药工那一处折回报信的,靴底带着夜露,声气都急了:“夫人——挪了地方那处,方才也叫人摸到了墙根。

咱们的人对上一照面,那两个掉头就走,留下半扇撬开的后窗。

窗下的土上,一行新脚印是刚踩的。”

一夜之间,两处都被人摸了上来。

东边按下,西边又起。

沈照檀的指尖在案沿上一顿。

那卷抹了药的短刃就搁在她眼前,刃口那层乌青,在灯下泛着死气——这样一把刀,今夜原是要捅进那两条活命里去的。

差一步,差望风的一声喝,差守夜的一个错眼,那两个能扳动裴府的活口,此刻就该躺在哪条阴沟里,被人扮成“暴毙”

,第二日抬出去了。

“两处的人,连夜再抽两个过去。”

她声气压着,却没乱,“窗、门、墙根,今夜都钉死,不能掉一个。”

“今夜先这样。”

她又对长风道,“望风的多布两个,巡更的脚程错开,别叫人摸出空当。

明日一早,你来回我。”

长风领命,退下去换防。

那报信的也退了。

屋里重新静下来——静得,反倒叫人心慌。

她这才一样一样在心里把四面的处境重新掂了一遍。

谢无咎那头断了音讯,连一张报平安的素笺都递不进去;太夫人给的“几日”

眼看到头;沈家催归的信,话里裹着糖、咬下去是针;二房与裴府按兵不动,只等她一松手,便要一拥而上。

***

沈照檀坐在灯下,第一次把“输”

看得这样具体:掌事牌一交,活口再一翻供,她便会背着“不祥”

“构陷”

的名声被逐出谢府;沈家不会容她带着证据回去,谢无咎在大理寺更无人替他洗冤。

前世那条路又会原样走一遍。

更鼓敲过三下。

她听着廊下换防的脚步声,没再让这个念头往下漫。

她没有任自己坐下去。

“青黛,掌灯。”

青黛应声进来。

沈照檀把案上的短刃、绳结和长风留下的口供摊开,又抽出两张空纸,在左上写“今夜来人”

,右上写“昨夜转移”

。

她先记药箱、短刃、墙根脚印;再记旧藏处外换了的炊饼摊、转移时经过的两条路、今夜两处探人的时辰。

每写一项,便划一笔。

写到最后,纸上全是对方留下的影子,她这一边却只剩下被迫换防、转移、加人手。

青黛在旁看得心惊:“夫人,您这是要查出内鬼?”

“要查。”

沈照檀道,“但今夜查不出。”

她将笔搁下,指腹按住那两张纸。

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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